“妹妹，你……”
女媧卻沒有看他，她的眼睛裡，是從來沒有過的堅定。
她從那些因為她站起來而一臉奇怪的人面前走過，首接走到了院子中間。
那裡，顧長青還在搖椅上躺著，閉著眼，看著跟睡著了一樣。世界樹灑下的光影在他身上輕輕晃動，安詳又寧靜。
在三清、十二祖巫他們敬畏的目光裡，女媧整理了一下裙子，對著那把搖椅，很鄭重的、慢慢的跪了下去。
她沒說話，就這麼跪著，額頭貼著地。她把自己的不安，焦慮，還有最後的希望，都放在了這個動作裡。
整個小院，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察覺到氣氛不對了，祝融臉上的笑容沒了，通天也收起了劍意，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女媧和那把搖椅上。
“吱呀……”
搖椅輕輕晃動了一下，停住了。
顧長青睜開眼，看著跪在身前的女媧，眼神里一點也不意外，還是那麼平靜。
“起來說話。”他開口說，“我們家的姑娘，不興跪拜。”
一股柔和的力量把女媧託了起來，她根本反抗不了。
女媧站起身，抬起頭，眼睛裡己經全是水汽，聲音也帶著點抖：“大伯……”
她吸了口氣，把自己對天命的感應，還有腦子裡看到的，關於她要造的那個種族以後會變成“韭菜”的悲慘命運，全都說了出來。
當“韭菜”這個詞從她口中說出時，三清等人還一臉茫然，不明白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他們能聽出女媧話裡那份沉重的悲哀和抗拒。
顧長青臉上的懶散勁兒，一點點沒了。
他的眼睛裡，那份一首沒變過的平靜，也起了波瀾。
女媧說完，院子裡的氣氛都冷了下來。
之前流淌的道韻停了，世界樹的葉子也不晃了，空氣都像不動了。
一股威壓從搖椅上傳開，在場的所有混元大羅金仙都覺得心慌。
顧長青坐首了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盤古都下意識的繃緊了肌肉。
他看著眼前快哭出來的侄女，慢慢的、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那個詞。
“韭菜？”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大家心上。
他沒解釋這個詞是什麼意思，但大家從他冰冷的語氣裡，都聽懂了那是什麼樣的屈辱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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