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張了張嘴，正想解釋一下這東西的來歷和珍貴之處，卻見顧長青己經有了動作。
他拿起一旁小几上的那柄普通刻刀，將無極大道本源託在左手手心，右手握刀，很隨意的比劃了一下。
“硬了點，不過應該還能刻。”顧長青自言自語道，“正好缺個東西壓壓桌角。”
壓……壓桌角？
盤古整個人都僵那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顧長清，就那麼舉起了刀。
什麼法力波動、大道共鳴都沒有，連一點氣息都沒漏出來。
看著就跟一個凡間的老師傅，準備雕塊剛從山裡撿回來的石頭一樣。
他手腕一動，刻刀落下。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響。
那把看著普普通通的刻刀，刀鋒很輕鬆的就破開了無極大道本源外層的護體道則——那可是能擋住大道境之下任何攻擊的防禦——在光暈上劃出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然而，就在刻刀劃下的同一瞬間。
沒人能感覺到，在遠得沒法算的混沌海最高處，一片連半步大道境強者都到不了的地方，那裡隔絕了混沌和更高的維度。
一道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巨大壁壘，抖了一下。
那壁壘從一開始就存在，是整個混沌海的基礎，也是秩序的根本。
可現在，這道壁壘上，憑空出現了一道非常細，但又很深的裂痕。
“咔嚓……”
一股不屬於混沌海的氣息，順著裂痕滲透了進來。這氣息來自更高的維度，更加古老，更加根本，雖然量很少。
這股氣息沒有驚動任何人，它只是悄悄流淌，像一滴水掉進大海，但從根源上，改變了這片海水的一些屬性。
……
小院裡。
顧長青對外面發生的事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動作很熟練，刻刀在手裡轉得飛快，石屑——或者說“本源碎屑”——往下掉，每一片碎屑裡都有能讓混沌金仙搶破頭的原始道韻，但掉在地上，就變成了青煙，融進了院子的土裡。
就一會兒工夫。
那團令萬道臣服的無極大道本源，己經變了模樣。
它被雕成了一隻活靈活現、正要飛起來的玄鳥，每一根羽毛的紋理都很清楚，眼神靈動，看著好像下一刻就要飛走一樣。
原本內斂的道韻被徹底鎖死在了形態之內，看起來，就像一個材質比較特殊的精美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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