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掃除農具，鋒芒畢露
不周山下的院子，很安靜。
半空中那個刻滿符文的鴻蒙通道漩渦，最後震動了一下，就徹底合上了。
盤古、三清他們的氣息，也從這片混沌海里完全不見了。
院子裡空蕩蕩的。
顧長青站在通道消失的地方，還抬著頭看天。風吹過院子，捲起幾片葉子，在石板上唰啦唰啦的響。
他慢慢低下頭。
視線掃過這個方方正正的小院。籬笆上的牽牛花，牆角缺了個口子的水缸，地裡剛冒頭的小靈草，還有那把用了好幾個紀元、竹子都被摸得發亮的破搖椅。
他漫長的假期就是在這裡過的。
這幾萬個元會，他就在這兒曬太陽，喝茶，看著盤古練出一身肌肉，看著三清拌嘴吵架，看著十二祖巫在泥地裡滾來滾去。他故意藏起自己所有的鋒芒，把自己裝成一個普通的長輩。
時間久到他自己都快習慣這身粗布衣服了。
顧長青走到搖椅前。
他伸出右手，粗糙的手指輕輕滑過光滑的竹篾。
“戲演久了，骨頭還真有點生鏽。”
低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響起來，聽不出什麼情緒，也沒什麼留戀。
他收回手，五根手指很慢的、很隨意的握了起來。
沒有嚇人的法力波動，也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把存在了無數個元會的搖椅，就這麼沒了，像是從根子上被抹掉了一樣。
竹子沒有變成粉末，就是在空氣裡首接消失了。
接著是靠在牆角的鋤頭。
水缸。
籬笆。
那些他過鹹魚日子時用的普通東西，以顧長清為中心，一點點消失，變成了虛無。連地上的土都變得跟鏡子一樣光滑。
除了他腳下站著的那塊地，整個院子存在的痕跡都被抹掉了。
顧長青轉過身，面對著整個洪荒天地。
他那雙平時懶洋洋耷拉著的眼皮，緩緩抬了起來。
那雙總是帶著點睏意和溫和的眼睛，一下子全變了。
溫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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