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它從來就沒出現過一樣。
灰袍男子做完這些，便收回手垂於身側，神情淡然得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蚊子，繼續默不作聲地跟在白衣青年身後。
遠處，一支剛到沼澤邊上的，排名三十左右的風靈族小隊，正好用秘法看見了這一幕。
“隊長……那，那是萬毒沼澤的毒君吧？我們族裡的書上說，它在三個紀元前，打傷過一個神王……”一個隊員的聲音都在發抖。
風靈族隊長臉都白了，渾身發冷。
他沒回答，而是用盡了力氣，對所有隊員下了一個他這輩子下過的最嚇人、也最快的命令。
“走！馬上！燃燒本源！所有人往反方向跑！忘了我們看到的一切！快！”
下一秒，風靈族小隊化作數道流光，頭也不回地亡命奔逃，彷彿身後正有世間最恐怖的存在追殺。
而積分金碑上，一個基本沒人注意的細節發生了變化。
第一名：混沌神族，積分：三十一萬一百。
不多不少，剛好加了一百點。
那三道人影，還是用那個速度往前走。
過了好久，白衣青年總算停下了腳步。
他沒回頭，只是淡淡地看著秘境最中央，那片被法則風暴和時空裂縫籠罩的地方。
“領袖，這塊地方的雜質，己經清理完了。”他身後，那名灰袍女子第一次開了口，聲音空靈，同樣沒有感情。
白衣青年沒理她。
他的目光，好像穿過了很遠很遠，看到了那支正在往中央禁區走的洪荒小隊，看到了盤古肩膀上那把看著很舊的斧頭，看到了三清頭頂那片什麼都有的慶雲。
他古井無波的眼眸裡，第一次泛起了漣漪。
“變數。”
他吐出兩個字。
“需要……修正嗎？”灰袍男子問道。
白衣青年沉默了一小會兒，好像在算著什麼東西。
秘境中的一切，本都在他算計之內。所有強族的實力、性情、底牌，乃至秘境中每一頭強大妖獸的習性，都只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洪荒，這支不知道從哪來的隊伍，是唯一的變數。
他們的強大，不屬於己知的任何一種鴻蒙體系。他們的道，很霸道，很古老，充滿了開天闢地的勁頭，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不必。”
又過了一會兒，白衣青年再次開口，眼中的漣漪隨之斂去，再度恢復了死寂。
“任何變數，在絕對的結果面前，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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