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處於威壓中心的顧長青，卻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好像待在另一個空間，那恐怖的威壓對他來說，就跟吹了陣風一樣。
他沒有理會叫囂的楚天驕，也沒看那十六個殺氣騰騰的護衛。
他的目光，只是平靜的落在那獨眼攤主的身上。
攤主也正看著他。
西目相對。
顧長青從那隻渾濁的獨眼中，只看到磨滅了所有希望的死寂。
“有趣。”
顧長青心中輕笑一聲。
他終於有了動作。
楚天驕的眼神像是要噴出火，十六名鴻蒙天君的威壓也全部放了出來，周圍的人都嚇傻了。可顧長青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悠悠的彎下腰，就像在自己家後院散步，看到了一顆好玩的石子。
伸出修長的手，把那塊灰色的晶石，輕輕撿了起來。
他將晶石放在手心，掂了掂，入手有點沉，沒有任何能量反饋，摸起來很溫潤，像一塊被河水沖刷了很久的鵝卵石。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沒理會己經氣得發抖的楚天驕。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再次落在了那獨眼攤主的身上，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問道：
“老人家，這個怎麼賣？”
此話一齣，西周瞬間一片死寂。
眾人彷彿被定住，都呆呆地看著那個白衣青年。
瘋了！
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他……他竟然完全無視了楚天驕？
他竟然還在問價錢？
他難道真的感覺不到那股殺意嗎？
那獨眼攤主也是一愣，渾濁的眼珠裡，第一次有了點波動，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張了張嘴，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找……死！”
楚天驕終於從震驚和羞辱中回過神來，他俊美的臉因憤怒而扭曲。
被一個凡人，一個他眼裡的螞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麼徹底的無視！
這是他有生以來從未受過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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