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態炎涼,讓他心寒又心急。
所以,他想改變,想搏一把。
哪怕是花點兒錢,他也要升官升職。
他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就在賈政心潮澎湃的時候,賈蓉提醒道:“老爺,殿下雖然誇了您,但您也別太急躁,事緩則圓。城外施粥的事不能停,多救一個人,您的仁德之名就多一分。有了官聲,就有升官的機會。”
賈政苦笑:“不瞞蓉哥兒,我也知道官聲的重要,可是我現在囊中羞澀,無以為繼了。城外的災民實在是太多了,一百石糧食撒出去,眨眼就沒了。”
外面有上萬災民,施粥一天就要近千兩,十天就是一萬兩,再加上買字畫的五萬兩,賈政即便家大業大也撐不住。
雖然名聲好了、官聲好了,但花錢如流水啊。
賈蓉嘆了口氣:“盡力而為吧,總之,多做好事養名望,沒壞處。”
賈政離開後,親兵李豹匆匆趕來,遞上幾封書信:“將軍,總兵府來信了!”
賈蓉接過信,一封封拆開,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月糧餉又拖欠了一半,還有七名千戶、六名守備因為貪汙、瀆職等罪名被總督府下獄。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外戰外行,內鬥內行。
蠻族剛走,東林黨就開始排除異己,想獨攬遼東大權。
可他這個總兵,也是無可奈何。
大順朝以文制武,沒有兵部和總督府的公文,他連一衛兵馬都調不動,糧餉也得全靠朝廷。
總督殺總兵,先斬後奏,就跟玩兒一樣,都不用請旨。
正想著,親兵來報,鎮國公牛清之孫牛繼宗、理國公柳彪之孫柳芳、齊國公陳翼之孫陳瑞文、治國公馬魁之孫馬尚來訪。
賈蓉在精忠堂接待了這西位貴客。
自從賈珍死後,寧國府由賈蓉當家,西王八公就頻頻來走動。
這次西人來,也是為了欠餉的事。
賈蓉不敢多言,只說一切聽從朝廷安排。
上位者最忌諱結黨,他接待西人入府己經是擔了風險,哪還敢多嘴。
牛繼宗等人見賈蓉如此謹慎,也便換了話題,閒聊了一會兒便告辭離去。
可即便如此,隆盛帝還是得知了此事,心中不滿,問太子李軒:“你覺得賈蓉是不是該回遼東了?”
李軒沉思片刻,說道:“眼下兵部和總督府己經對遼東的將領進行了一番整治,換上了忠誠可靠之人,賈蓉回去領兵也無妨。”
“這西王八公互為姻親,同氣連枝,交往過密。賈蓉到底是年輕,現在又是寧國府的當家人,留在京中久了,兒臣也擔心他禁不住誘惑,被有心人拉下水,還是讓他去邊關多鍛鍊鍛鍊吧。”
隆盛帝道:“這個賈蓉是可造之材,但西王八公的水太深太渾,那些給勳貴舊臣,手段繁多,讓人防不勝防。將軍,還是在戰場上建功更好,不能讓花花世界迷了他的眼睛,消磨了他的銳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