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他們的任務是,抓完人就立刻離開祖地。”陸崖站在瘋狂肆意到令人睜不開眼的雪風暴裡,驀然開口說了句,“如果在祖地活著得到機遇,那是他們的本事,如果自視過高,能力不足野心太大死在祖地裡,那也是自己的選擇。”
林橙橙沉默,最後的任務算是內奸的仁至義盡。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張赦免卡是沒用的,是誤導項,那麼你作為攪局者,是勢必要殺死他們的。”林橙橙輕嘆一聲,“這是規則,雖然殘酷但其實最穩妥的辦法是……自己活著出去。”
“想過,當時為了讓他們幫我辦事,把那張卡讓他們拿著,我自己沒有赦免卡的時候,想過這個問題。”陸崖低頭看向腳下大地。
“結果呢?”林橙橙問。
“其實我原本並沒有打算完成這個任務,我只是想幫助一個人完成這場歸零試煉。”陸崖回答。
“誰?”林橙橙好奇。
“誰都行。”陸崖微笑。
林橙橙聽不懂。
“有人完成歸零試煉之後,試煉區勢必要撕開一道口子,無論是向上回到考試剛開始抽取身份的房間,還是向下去往造物巢,終歸是要撕開那道口子的。”
“造物巢不會拒絕把我引入造物巢的機會,所以我幫任何一個人完成試煉,就能順著那道口子找到造物巢,進入第二層。”
“我們兩個人提前進入造物巢破局,其實是最好的結局。”
“否則無論是玉京子還是諸葛俊他們,都沒有對抗造物巢的能力。”
“他們能再度經歷一次歸零試煉,撐過這次歸零試煉,回到九夷大陸就有資格坐鎮一方。”
陸崖說著語氣稍稍低沉了下來:“所以剛開始最好的辦法,是幫那個渾身長毛的另一組天道,幫他加速感染完成任務,用他扯出來的口子進入造物巢。”
“那為什麼沒這麼辦呢?”林橙橙看著陸崖,她明知故問。
她沒陸崖那麼多心眼,沒那麼多算計,但她瞭解陸崖。
“因為那特麼的不是虛擬的試煉,是一條條命啊!”陸崖指著茫茫雪山之上那一尊尊比星辰還要恐怖的領域碰撞。
“九幽巨像族席捲三疊大陸,駱家掌控整個九幽巨像族,幫助造物巢歸零這整片大陸,死不足惜。”
“那些被駱星河蒐羅,成為他兒媳女婿或是下屬的外族天才有助紂為虐的嫌疑,但大多也是為了自己種族的生死存亡。”
“我給他們帶著悲憫與愧疚握緊刀劍,首面罪孽的機會,敢來和駱星河拼命的,我也敬他是個英雄。”
“史詩是英雄寫就的,但生活是人民過的。”
“你看那些人,拼了命地逃到這裡以為有一線生機,結果全是實驗室的肥料。”
“我怎麼能把順手他們感染了,然後甩手離開呢?”
“我陸崖不是什麼聖母,但如果就這樣甩手離開了,我陸崖和無限維度又有什麼區別呢?”
“我就這麼走了,那我就真的不是陸崖。”
“真的,成了文明的送葬人,成了下個時代的究極……”
他就這麼喃喃自語地說著,林橙橙站在他身邊,遠遠地又射出了眼中的幾道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