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得選!”
很難想象這四個字會從李明李公子嘴裡說出來。
不等文殊蘭再問,李明李公子已經拉開了跟她之間的距離,在他的“專屬座位”上坐了下來。
認識這麼多年,文殊蘭眼裡的李明李公子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樣,永遠都在做他想做的事兒,當一個“沒得選也偏要選”的李公子。
哪怕被她和韓爹氣得跺腳,眼底也只有“下一次我一定會把場子找回來”的決心和不經世事的天真。
可此刻,他背對著舷窗,半明半暗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眼底全是文殊蘭從沒見過的狠絕。
那是走投無路,也是孤注一擲。
或許,在李清瀾入獄,李明立馬退學,帶著賀思思逃走的那一刻;又或者,是在李明說出“大小姐喊我李明就好”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文殊蘭認識的那個李公子了。
只是,文殊蘭不太敢相信這個事實而已。
文殊蘭看著李明那張凌厲了不少的側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敵人,又多了一個!
難搞哦!
文殊蘭不得不跟識海里面的帝江打起了商量。
“兄弟,咱們可是兩位一體的關係,要是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刻,你可得撈我一把!”
“帝江”瞅了她一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反倒是識海里面那株“文殊蘭”,對著文殊蘭的精神體,又是貼貼,又是蹭,彷彿在說“你還有我呢!”
那諂媚的模樣,毫不意外地遭到了“帝江”的嫌棄。
文殊蘭擼了一把“帝江”,輕笑道:“你不給我好臉,還不興別人給我好臉?”
“帝江”甩開了文殊蘭的手,高高的昂著頭,彷彿在說“撒嬌賣萌這種事情,爺可幹不出來”。
就在“三人”鬧成一團的時候,一束強光突然間打了過來,文殊蘭的精神體瞬間回到了身體裡,並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身體逐漸適應了光線,文殊蘭迫不及待地朝著舷窗外面看了過去。
眼前的世界忽然從單調的黑色鋪展開來,一個大大的太極陰陽魚映入文殊蘭眼簾,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對稱美與一種亂中有序的形態。
十二艘戰艦的引擎噴口拖出近千丈長的幽藍焰尾,將沉在身後的黎明之星拽成了一道懸在深空裡的銀線。
艦身裝甲上還凝著未散的星塵餘溫,卻連半分減速的跡象都沒有,舷窗裡透出的冷光在漆黑的宇宙裡劈出一條筆直的軌跡,瘋了似的往那團懸浮在星海盡頭的純白色星體“撞”去。
那速度,根本不是歸航該有的從容,更像是在“逃命”。
直到所有的戰艦踏進始基星的引力圈,才恢復到了正常躍遷歸航該有的狀態,討論起了緩衝編隊、航路校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