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著曾翠的衣襟晃了晃，語氣裡帶著點劫後餘生的軟意。
“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嘛，你看，連塊油皮都沒破。”
曾翠的指尖還停在她臉頰上，眼底的笑意慢慢沉下去，抬手指向舷窗外那片等待中的艦隊，沉聲道：“這次是你運氣好，誤打誤撞連上了訊號。
要是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和你蕭爹就得等到你錯過返校時間，再從珍珠灣塔臺開始查起。
這每一步都需要時間。
要是歸墟的動作快一點，手段狠厲一點，你都不一定能撐到我們過來！”
曾翠女士說的每一句，都有可能變成事實。
她沒見識過歸墟的手段，但滄瀾星球Z12研究所和T9區看到的種種，以及歸墟星系那些人體內的蝶蠱，卻展露出了冰山一角。
文殊蘭想到她描述的那個畫面，後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臉上那點嬉皮笑臉的勁兒瞬間散了。
她下意識繃直了脊背，沾著星塵的作戰靴在地面輕輕蹭了半寸，那點剛冒出來的細碎銀輝被鞋底碾得淡了些。
原本還彎著的眼尾徹底平下去，得遇親人和重獲自由的喜悅像被海風捲走似的，落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文殊蘭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次能連上您的訊號，不完全是誤打誤撞。”文殊蘭抬眼看向曾翠，眼底亮得像把舷窗外艦隊的航燈都揉了進去。
“歸墟外面那一層白色的物質，對物體有一定的修復作用。
進入歸墟的那一瞬間，內部裝置的訊號就完全恢復了正常……”
文殊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曾翠驟然收緊的指尖攥住了手腕。
“展開說說！”
文殊蘭被她攥得腕骨發疼，卻沒敢掙，指尖下意識摳緊了作訓服的褲縫，把剛才沒說完的話急急忙忙往下遞。
“李明指揮著十二艘戰艦，幾乎是用撞擊的方式登陸了始基星。
然而，戰艦落地後，不僅沒有半分損毀，還熠熠生輝，煥然如新。
這絕對不是什麼偶然！
我試著按了一下內部機的傳送鍵，之前一直轉圈的訊息果然傳送成功了。”
文殊蘭一邊說著，一邊騰出另一隻手，把交給帝江保管的內部機摸出來。
原本有著輕微劃痕的內部機外殼，已經煥然一新，泛著一層溫潤的釉光。
曾翠的目光落在內部機上，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半分，卻沒完全鬆開。
“既然如此，那歸墟的價值，比我們預料中的更高。”
更有合理合法合規獲得的必要！
蕭霆一踏進星艦，就聽到了曾翠女士這句話，忍不住問道：“歸墟又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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