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啟明星軍校這頭正在上演濃情蜜意,歸墟這頭也在上演舊友重逢。
只是跟文殊蘭和宋疏的濃情蜜意不同,心智如同少女的賀思思和裝著馮巧巧魂魄的文碧靈這場舊友重逢,就略顯得有幾分詭異。
“碧靈!”
賀思思尖叫著撲過去,把對方撞得踉蹌了兩步。
她像只黏人的小獸,把臉埋在對方頸窩蹭來蹭去,眼淚把“文碧靈”的衣領浸得透溼。
“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我都想死你了!”
“文碧靈”的身體瞬間僵住。
識海里面那點殘存的意識,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撞得翻江倒海,無數畫面在“文碧靈”腦海裡面翻騰。
一會兒,是馮巧巧記憶裡那個總跟在自己身後、軟乎乎喊著“師父”的身影;一會兒,是文碧靈記憶裡那個蹦蹦跳跳、卻總在關鍵時刻搭把手的樣子。
唯一不變的,只有頸窩處的溫度軟得發燙,帶著賀思思身上常年不散、類似於奶香的體味。
兩股記憶在識海里面碰撞著,疼痛猶如一根根細針,紮在馮巧巧的腦子裡,攪動得她連視線都開始發虛。
她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開始後悔起了貿然前來探望賀思思的決定。
她怎麼忘了,文碧靈靈魂深處,最多的記憶,不是“摯愛”蕭霆,而是被她親手推入李清瀾懷裡,永遠“不諳世事”的賀思思。
馮巧巧喉頭髮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努力地壓制著識海里面的翻騰。
許久以後,馮巧巧這才頂著一張蒼白到沒有血色的臉,看向長相和心智都宛如少女的賀思思,嘴角揚起了一抹大大的嘲諷。
“怪不得別人都說,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我以前是不信的,可看看你,我倒是信了幾分。
文碧靈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你;李清瀾身陷囹圄之前萬事不求,只求你的周全;李明就連逃命,也要帶上你……
你的命,是真好啊!”
賀思思紅著眼眶,委屈地癟了癟嘴。
“碧靈,你在說什麼啊!
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我是不是變笨了?”
淚珠子在她的眼眶裡晃了晃,這才慢悠悠地順著她清麗的臉頰慢慢落下,有一種梨花帶雨的美。
那表情,和當年她犯了錯,跑到自己面前求原諒的畫面,再一次重疊在了一起。
馮巧巧的呼吸一滯,識海里面再次翻騰了起來。
一邊是馮巧巧作為師傅,看著闖了禍的賀思思,紅著眼眶拽著她的袖口晃,軟著聲音說“下次再也不敢了”;一邊是文碧靈作為摯友,看著賀思思因為護著自己捱了罰,蹲在雨裡哭得鼻尖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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