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翠女士風風火火地把蕭霆擠到一邊。
“你一個臭男人,懂什麼?
趕緊一邊去!”
曾翠的笑裡裹著點明晃晃的嫌棄,指尖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力道剛好把他往側邊的安全線外帶。
她太清楚岑蕭蕭剛才那幾秒的失神。
那點壓在眼底的澀意,連她這個旁人看了都替人堵得慌,哪能再讓蕭霆這個沒心沒肺的臭男人杵在人家小姑娘的跟前,平白往人傷口上撒鹽。
她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面摸出文殊蘭給她準備的飲品,加熱到剛好能焐手的溫度,不由分說地塞進岑蕭蕭冰涼的手裡,指尖在對方腕子上輕輕按了一下,抬眼時飛快遞過去一個眼神--你先緩緩,我替你把這根木頭支開。
岑蕭蕭握著那罐柚子蜂蜜茶,指節的僵意一點點被焐開。
她從來沒料到,最懂她那點沒說出口的難堪的人,會是情報局那個風風火火、誰都不服的鐵娘子。
她掀開茶罐的蓋子,柚子的清苦混著蜂蜜的甜湧進喉嚨,壓在胸口堵了十幾年的那股悶意,忽然就鬆了個小口子。
早已經成了既定事實的事兒,她改變不了,就只能接受。
現如今,最重要的並不是她那點小兒女心思,而是利用她的天賦技能來檢測那款被文殊蘭誇上天的訊號穩定器。
不管她願不願意,既然來都來了,那必須把這事兒給做好、做到位。
她對著曾翠輕輕點了點頭,曾翠女士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拽著蕭霆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說道:“美女的事兒,你少管!
歇一會兒又耽誤不了你多少事兒,你別那麼計較行不行!”
蕭霆被她拽著後領往側邊拖,作戰靴在合金地板上蹭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白印子,整個人還沒回過神,只能一邊踉蹌著跟上曾翠女士的步子,一邊回頭往岑蕭蕭的方向瞟,嘴裡還在小聲不服氣地碎碎念:“什麼叫美女的事兒我少管?
要不是這活兒全聯盟沒幾個人能幹,我也不至於……”
後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嚨口,蕭霆的話音戛然而止,像被突然掐斷的訊號源。
他猛地閉了嘴,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順嘴禿嚕出來的話有多刺耳。
什麼叫“全聯盟沒幾個人能幹”?
潛臺詞不就成了--“我是沒辦法了才不得不請你過來的”?
這話要是落在岑蕭蕭耳朵裡,指不定那小丫頭怎麼想呢!
曾翠的眼神“唰”地一下就掃了過來,指尖直接擰在他胳膊最軟的那塊肉上,轉著圈使勁,疼得蕭霆嘶地一聲倒抽涼氣,卻不敢躲。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明晃晃的警告。
“蕭霆你長這麼大,別的本事沒見長,往人心上扎刀子的本事倒是練得爐火純青是吧?
人家岑蕭蕭可是放著玄黃星系的軍務不管,被你用老爺子的名頭硬拽過來。
結果,你張嘴就說這種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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