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被關在聯盟第三看守所997號囚室裡面的前聯盟議長亨利·沃爾什失竊了。
997號囚室的合金門鎖完好無損,值守的警衛輪班記錄上沒有任何異常,監控畫面裡從入夜到凌晨的六個小時,連半隻飛蟲都沒從鏡頭前飛過。
只有囚室桌上那杯亨利每晚睡前必喝的、溫到42度的安神奶,還留著半圈淺淺的唇印,人卻像被夜色直接吞了進去。
看守所的警報炸響時,瑞安正靠在通風管的陰影裡,指尖捏著半枚“赤紅之淚”殘片。
他隔著銀質面具,喘著粗氣,給黑桃九傳送了一段影片。
不是亨利抖著嗓子求饒的畫面,而是這位把“防疫隔離”掛在嘴邊的前議長,親手點燃第七難民營那片火光的鐵證。
終端螢幕跳完最後一幀畫面時,黑桃九指尖的那顆橘子糖“咔噠”一聲裂出細紋。
他確定,那不是什麼後期合成的影像,而是亨利刻意保留、反覆觀看過的原始素材:
穿著防化服的亨利親自拎著“赤紅之淚”的投擲器站在鐵絲網外,身後的炮口還對著那些試圖往外爬的孩子,他甚至抬手調整了一下投擲角度,確保凝固汽油能精準落進難民營最密集的窩棚區。
黑桃九立刻把影片的資料流拆成了上百條碎片,順著黑市鋪在全聯盟的暗網節點瘋竄出去。
街頭的公共全息屏、星港的登艦提示板、甚至是聯盟議會的內部投屏,下一秒全都跳出了亨利那張被防化服面罩映得扭曲的臉。
如果說,邊境難民營的實地影像,還能被他的律師團隊包裝成了‘防止疫情擴散的必要隔離措施’。
那這一段亨利“私家珍藏”的影片,卻成為了釘死他所有狡辯的最後一根鉚釘。
沒有“防疫記錄”的修飾,沒有“暴恐縱火”的栽贓,鏡頭裡連背景音都清清楚楚錄下了他調整投擲器時的輕笑。
那是看著獵物落網時,連面罩都藏不住的愉悅。
律師團用來洗白他的所有證供,在這幀畫面面前像燒透的紙灰,風一吹就碎得連渣都剩不下。
瑞安最後回頭看了一眼997號囚室裡的亨利,指尖捏著那半枚“赤紅之淚”殘片到底沒有扔出去。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
作為紅桃K,任性一次就夠了。
瑞安把殘片塞進工裝最內側的口袋,轉身鑽進通風管深處,指尖不意外的摸到了黑市提前留好的熒游標記。
他按照黑市規劃的路徑一直走,最終在一條直通看守所外圍廢棄礦道的小路盡頭,看到一艘蓋著礦灰的舊星艦。
瑞安坐上了星艦,點選了上面儲存的唯一一個地址,由著星艦把他帶去未知的征途。
星艦躍遷的嗡鳴聲響起時,全聯盟的公共頻道已經徹底沸騰。
那些在第七難民營裡失去了孩子的父母,舉著當年沒燒完的舊玩具、半塊救濟糧袋衝上了議會廣場。
原本站在亨利那邊的門閥家族,也開始忙著連夜切割關係,生怕被這把燒向真相的火引火燒身。
終於恢復通訊的瑞安,看著黑桃九傳過來的實況直播,忍不住摸了摸嵌在工裝內側的補丁口袋裡那半枚“赤紅之淚”殘片,帽簷下的眼睛亮得像三年前廢墟里沒熄滅的火星。
“不急,我們的賬,才剛算到第一頁。”
體面“病退”的“老好人”馬修斯和霍華德;邊境衝突中失蹤了的“屠夫”雷諾;在背後推波助瀾、自以為能全身而退的議員助理奧利弗……
!過放會不都個一安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