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把一顆裹著金箔的橘子糖往對方冰涼的掌心裡塞，軟乎乎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爺爺，吃糖。
吃了糖，就不害怕啦！”
議長渾身的肌肉都繃成了硬邦邦的礦石，指尖剛碰到糖紙，就聽見大廳入口又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克洛伊穿著沾著星塵的作訓服，靴筒上還沾著點淡綠色的自然植物汁液，身後跟著七八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溫莎家族律師，手裡的加密資料夾堆得比蕭寶兒的小身板還高。
她對著大家點了點頭，笑得眉眼彎彎。
“諸位不用這麼緊張，我就是來給大家送點‘小禮物’。
順便，聊聊你們私佔的那三十七顆星球，包括並不限於礦星、農業星、宜居星，還有挪用的三萬億軍備公款……”
最靠門的一個議員腿一軟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他剛才偷偷摸出的通訊器還亮著屏，本來想聯絡的外援此刻早就成了灰色的未讀訊息。
窗外又降落了好幾艘漆黑的星艦，隨著舷梯緩緩降下，第一軍團計程車兵列著整齊的隊伍從廣場走過，連腳步聲都踩著統一的節拍。
蕭霆彎腰把蕭寶兒抱起來，抬手撣了撣她髮梢沾的一點浮塵，目光掃過滿室抖得像篩子的權貴，語氣沒半分波瀾。
“我女兒的糖，不是白吃的。
要麼，簽了你們手裡所有的轉讓協議，把吞進去的東西全吐出來。
要麼，等著軍部委派溫莎家律師團寄過來的律師函。
要麼，等著我帶著人，親自上門“收賬”！”
蕭寶兒趴在他肩膀上，還不忘對著舉著資料夾的律師叔叔們揮小手，口袋裡剩下的橘子糖叮噹作響。
剛才還盤算著靠權術拿捏元帥的議會蛀蟲們，此刻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蕭霆當場“收賬”。
整個聯盟最有權勢的議會大廳，此刻成了這群蛀蟲的最終審判場。
蕭霆離場了，方洛尋這個副官卻沒有走。
他手指在光腦螢幕上輕輕滑動，議會大廳的牆上立刻投放出了一份份清晰的資產清單，後面緊跟著蓋著軍部大印的凍結令。
那些名字，在座每一位議員都熟悉得令人膽寒。
那是他們的親信、他們的金主、甚至是他們藏在海外的私生子。
“元帥的意思是，”方洛尋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宣讀一份普通的天氣報告。
“給各位七十二個小時。
各位主動一點當然好，要是各位不肯配合，我們元帥也不介意親自上門“收賬”。
只是他現在的身價不比從前，這上門服務費，各位怕是要掂量掂量。”
一位年輕的議員顫抖著站起身，想要辯解什麼，卻被身旁資歷最深的老議員死死按住肩膀。
老人渾濁的眼中滿是絕望與清醒，他搖了搖頭，示意所有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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