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這是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的秘密,沒想到此刻連莊園裡的藏品清單,都明明白白印在了那份補充檔案的尾頁。
“你、你們怎麼會……”他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指尖死死攥著檔案邊緣,指節白得像主星的月光。
“恩特先生上個月還特意坐私人躍遷艦去莊園度假,我們的航拍記錄拍得很清楚。”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禮貌得像在提供高階定製服務。
“您在莊園裡藏的那批能量石,我們也已經安排人去清點了,很快就能併入軍備物資庫。”
這話像一顆冰雷砸在人群裡,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簽字的幾個議員瞬間破防。
有人當場就把自己藏了十幾年的海外星資產全報了出來,連給情人買的小行星都沒敢落下。
有人急著辯解自己是被脅迫的,把幾十年前利益同盟的黑料一股腦全抖了出來,唾沫星子濺得對面的人滿臉都是。
混亂裡,坐在最角落的議長忽然猛地起身,袖口裡滑出一把微型能量槍,槍口直直對準了不遠處的克洛伊。
他指節扣在扳機上,整張臉因為極致的瘋狂而扭曲。
“我是聯盟議長!你們沒資格審判我——”
話音還沒落,一道黑影已經衝了上來,動作利落奪下了他手裡的槍,把他按在了地上,連半分多餘的聲響都沒發出。
克洛伊低頭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議長,臉上還是帶著笑,只是那笑容裡已經沒了半分溫度。
“議長先生,你不過就是私吞了三顆礦星、兩顆農業星、以及七百億軍備款,退回來就能解決的事兒,非要動用武力來解決,何必呢?”
克洛伊指尖輕輕敲了敲大屏邊緣,議長的賬單瞬間被調了出來,同步到了星網上。
三顆礦星、兩顆農業星的座標、收益等詳情,以及七百億軍備款的流向,每一筆都標得比星圖還清楚,半分抵賴的餘地都沒有。
星網的資料流瞬間炸開,全聯盟的終端螢幕幾乎同時彈出了這份公開賬單。
原本還在議會大廳外蹲守的記者們瘋了一樣敲著鍵盤,無數民眾的通訊器接連響起提示音。
有人點進連結,看見自己父親當年服役的那支邊境守軍,軍備款被剋扣的記錄明明白白躺在列表裡;有人看見自己老家的農業星,本該用來修灌溉系統的錢,被層層轉到了議長的私人賬戶下。
議會大廳裡,剩下的議員們看著大屏上不斷重新整理的星網評論數,從一百萬跳到一千萬,再猛地衝破一億,後背的冷汗把昂貴的定製襯衫浸得透溼。
有人手裡的電子筆直接滑落在地,連彎腰去撿的力氣都沒有。
“擔心議長先生和不知情的民眾看不懂,我們特地做了批註。”
克洛伊指尖劃過光屏,把每一筆流水對應的事件都標上了紅注,準確性直接拉滿。
去年蟲潮裡犧牲的27名士兵,他們的撫卹金被挪用去給議長的小情人買了星鑽項鍊;武器配備的能量石被挪用了五分之二,變成了他私人星艦的引擎升級費。
癱在地上的議長看著這些畫面,瞳孔猛地收縮。
這些記錄他明明早就全部銷燬了,連備份的硬碟都扔進了黑洞裡,怎麼可能還留著?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克洛伊彎了彎眼,語氣輕描淡寫的說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第一軍團和溫莎家族想要收集到的證據,哪怕你扔進黑洞,我們也能給你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