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殊蘭堅決表示,自己可以兼顧照顧蕭寶兒的重任和學校的任務。
曾翠女士不理解,但還是表示了極大的尊重。
不過,曾翠女士派去的人卻沒有撤回來,而是護送著文殊蘭和“蕭寶兒”直接去了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西南方的野外訓練基地。
沒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個“隨從”長得像極了文殊蘭的閨蜜兼舍友--言無雙。
也沒有人注意到,文殊蘭牽著的“蕭寶兒”一直低著頭,表現得異常乖順。
這個平日裡活潑好動的孩子,此刻卻像個失去發條的玩偶,頭顱低垂,劉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蒼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她沒有好奇,沒有掙扎,甚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只是機械地邁動著雙腿,跟隨文殊蘭的步伐前行。
那份過分的老實與沉默,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文殊蘭的手指微微收緊,掌心中傳來“孩子”冰涼的溫度。
她溫柔地拍了拍“孩子”的手,牽著“她”一步步走上了去往啟明星軍校附屬中學西南方的野外訓練基地的星艦。
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金屬咬合的輕響像一道落鎖聲,把基地外圍最後一點天光徹底隔絕在外。
星艦的舷窗蒙著一層單向濾光膜,淡藍色的冷光漫進來,把“蕭寶兒”垂著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文殊蘭能清晰感覺到掌心裡那點冰涼的觸感。
不是孩童軟乎乎的體溫,是一種類似仿生纖維的、帶著細微金屬顆粒的冷,隔著薄布料往她皮膚裡鑽。
她指尖又悄悄收了半分力,指腹蹭過“孩子”腕骨的位置。
那裡沒有活人的脈搏跳動,只有極其微弱的、類似電流震顫的嗡鳴,順著骨縫往上傳。
“乖,馬上就到了。”她的聲音放得很柔,像在對著真正的孩童說話,抬眼時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星艦駕駛艙裡面的工作人員。
可惜,大家都忙著自己的事兒,一切正常得有些反常。
等到星艦落地,文殊蘭心頭不由得升起了那麼一丟丟失望。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靠後那個“隨從”。
對方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指尖在身側輕輕敲了三下。
這個節奏,是專屬於她們之間的暗號,代表著:
安全,別說話。
文殊蘭懸著的心臟落回去半分,掌心的“蕭寶兒”卻忽然動了。
那具身體像斷線玩偶似的,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把頭抬起了半寸。
遮住臉的劉海往下滑了一點,露出的不是孩童圓乎乎的眼,是一片沒有焦點的、蒙著薄翳的晶體,在冷光裡泛著詭異的銀輝。
它的嘴沒有動,一道極其細微的、像電流刮過金屬的聲音,直接順著文殊蘭的指骨鑽進了她的耳膜。
“請注意,發現帶有座標的異常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