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疑問也在言無雙的心裡升騰,只是看看身邊那個倒黴蛋,言無雙到底沒敢把心底的疑問說出口。
曾翠指尖輕輕叩了叩搪瓷杯的杯壁,一圈圈漣漪在茶杯裡面盪漾,猶如指揮官的心。
她抬眼掃過螢幕上三個安安靜靜待在光圈裡的紅色光點,聲音順著光腦的訊號傳出去,穩得像釘在指揮官手上的飛刀。
“把三艘星艦上的人單獨關押並審訊,艦體裡的所有儲存裝置直接拆下來,交給技術部連夜破譯。
如果“蝶蠱”發作,務必及時“處理”,不留後患。”
“處理”二字從曾翠女士嘴裡波瀾不驚地說了出來,卻讓指揮官脊背瞬間竄上一股寒意,後脊的汗毛瞬間全部豎了起來,胸口泛起一陣鑽心的麻意,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一瞬。
他太清楚曾翠口中“處理”二字的分量。
在這位女士的字典裡,這從來不是簡單的醫療干預或隔離觀察,而是意味著徹底抹除隱患--無論那隱患是什麼!
指揮官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不敢再在那三個紅色光點上停留,生怕下一秒就會看到代表生命體徵消失的黑線。
言無雙詫異地看了一眼曾翠女士,又迅速地低下頭,壓下心中那點不合時宜的憐憫。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蕭寶兒”面色如常,用甜到拉絲的語氣,輕鬆地說道:“收到!
技術部已介入,審訊室準備就緒。
一旦監測到‘蝶蠱’活性指數超標,即刻執行清除程式。”
指揮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儀器運轉的低鳴聲,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言無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悄悄瞥了一眼身邊那個已經面如土色的“倒黴蛋”,心想:
自己剛才沒開口問那句話,真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
曾翠低頭瞥了一眼臉色灰敗的指揮官,語氣輕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幸運。
現在,看清楚形勢了嗎?
這可是賭命!
你確定,不為你自己加點籌碼?”
指揮官額角的冷汗砸在金屬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他終於繃不住最後一點僥倖,聲音發顫。
他聲音抖得像被風颳碎的金屬片,連句完整的話都拼不順暢:“我說……我全說。”
不用文殊蘭提供吐真劑,指揮官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來。
言無雙靠在牆邊挑了挑眉,心裡不禁暗歎:
曾翠女士的威懾力,絕對超過十臺電磁炮的火力。
指揮官把自己從出生到執行此次任務,前前後後四十多年的人生裡,所有能回憶起來的點,全都說了個遍。
曾翠女士靜靜地聽著,間或問上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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