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的手順勢撐在她身側,把她半圈在陰影裡。
“阿爾法忙著前線戰事,可沒時間關注這點小事兒,應該是別的什麼……”
他話音還沒落,廊橋的應急燈瞬間紅光大作,尖銳的警報聲刺得耳膜發疼。
宋疏幾乎是瞬間變了臉色,剛才眼底的軟意褪得一乾二淨,反手把文殊蘭往立柱更隱蔽的陰影裡按了按,另一隻手已經摸向儲物空間。
他指尖在她肩線重重按了一下,聲音壓得極沉,混著警報聲卻清晰得像敲在耳邊。
“趕緊回到“黎明之星”,待在裡面別亂動,我去看看情況。”
“我跟你一起去。”
文殊蘭攥住宋疏的手腕,眼底全是固執和堅持。
宋疏的目光掃過她攥得指節發白的手,眉峰狠狠蹙起。
廊橋的金屬壁面在警報聲裡嗡嗡震顫,紅光把兩人交疊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像某種蟄伏的活物。
“別鬧。”
他的聲音比廊橋外飄進來的真空寒意還冷半分,指尖卻沒用力掙開她的手。
“這是最高級別的入侵預警。”
文殊蘭反而攥得更緊了些,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冷聲道:“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宋疏被她這句硬邦邦的話堵得沒了聲,後知後覺地發現文殊蘭那點固執底下壓著的慌--慌到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斷能力。
“乖!你冷靜一點!
你用你聰明的小腦瓜好好想想,你在“黎明之星”上能給大家提供的幫助,是不是比你衝鋒陷陣來得大得多?
別把所有的壞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文殊蘭攥著他手腕的手指猛地一鬆,像被這句話燙了一下。
警報聲還在耳邊尖嘯,她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發顫的陰影,剛才繃得筆直的肩線忽然垮了半分。
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但……
“這次的入侵時機,也太巧了點。”
她聲音很輕,混在震顫的金屬嗡鳴裡,幾乎要被警報聲蓋過去。
宋疏心疼地抱了一下文殊蘭,掌心輕輕拍在她繃緊的後背上,力道放得極輕,像在哄一隻炸毛到渾身發顫的小獸。
他能清晰感覺到懷中人肩頸的肌肉還在不受控地發抖,攥過他手腕的指節泛著青白,剛才那股硬撐出來的銳利勁兒,此刻全碎成了藏在骨縫裡的後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剛好能蓋過周遭亂響的警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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