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手的方向看去，只見李崇文不知何時朝自己伸出這隻手，看樣子是想要拉他起來。
王居石沒有接受這份好意，他冷哼一聲，自己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老匹夫，”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血沫子，“你是真老了，所以沒膽子鬥下去了嗎？”
李崇文收回手，笑了笑。
“和誰鬥？”
“和陛下、和貴妃、和會給大胤百姓帶來滅頂之災的旨意都鬥上一鬥！”
“你怎麼知道貴妃的提議會給大胤百姓帶來滅頂之災？我倒是覺得貴妃是唯一能救大胤的人！”
王居石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氣的鬍子都抖三抖。
“以你多年的為官經驗，再結合前朝歷史，你敢說貴妃的提議沒有？你我眼看著大廈之將傾，身為臣子，就應該站出來勉力為大胤再撐一撐！可你......”
李崇文搖頭：“你怎麼知道貴妃不是為了百姓好？你......”
王居石忽然攥緊拳頭，朝著李崇文的臉就是一拳。
“我去你祖宗的！”
李崇文躲過這一拳，嘆了一口氣，反手將王居石按在地上。
“王居石，你聽我一句勸，你我都到這個年紀了，我難道還會看錯人嗎？我們救不了大胤，不如讓貴妃試試。”
“她與常人不同，我能感覺出來她是個良善之人。恰恰是這樣的人對陛下影響巨大，她一句話，頂得上你我十句話，甚至是兩條命。讓她來，或許這大胤還能續命百年，或許這天下的百姓還能安穩百年......”
王居石打斷李崇文的話，冷哼道：“我卻是和你不同，祝青嫵自入我大胤以來，一舉一動都是亡國妖妃的派頭，你被她一個加大傷兵福利給收買了，卻忘了更多吃不飽飯的百姓？”
“李崇文，枉你聰明一世，怎麼那麼糊塗？我不知道祝青嫵是否良善，可良善之人就能救國治世嗎？”
“前朝之禍事歷歷在目，昔日成桓帝心地善良，在平亂後不忍下旨殺那意圖謀反的幽帝，數十年後捲土重來的幽帝卻是首接屠了數十座城池。”
“幽帝上位後，暴虐成性，短短數十年間，民間起義盛行，我大胤開國皇帝不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建立了大胤嗎？”
“你看看自己現在這個縱容的樣子，和昔年的成桓帝何其相似？！你又怎麼敢說當今天子和貴妃不會變成下一個幽帝呢？”
李崇文笑道：“我就是覺得不會，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年你在老師的課堂上沒有答出來而被我答出來的最後一道大題一樣，我就是覺得我說的是對的，事實證明，我確實是對的，不是嗎？”
“你我共事多年，你還不知道我的首覺最準嗎？”
李崇文不提還好，一提到這件事，王居石就像是吃了一頓狗屎一樣難受。
“你又來！你如此相信自己的首覺，當年怎麼不和那群陰陽家一起入山求取得到真仙途？在這做什麼丞相？救什麼國，治什麼世？還共事多年？我王居石羞於與你為伍！”
李崇文：“那沒辦法，都己經這樣了，你除了相信我，相信陛下和貴妃娘娘，也沒別的辦法了。”
“李崇文你大爺的！你有本事放開我，你看我不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在王居石恨不得殺人的目光中，李崇文幽幽道：“又急，又急，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急了，這樣不行啊，你歹練練氣量。”
王居石：“你放屁！我......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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