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嫵想,首先,她需要一個身份,混進這群紈絝裡。
貴妃不行,貴妃一齣現他們就噤若寒蟬,她需要一個他們不會防備的身份,一個和他們一樣的身份。
“阿兄。”她忽然開口,“祝家除了你我,還有什麼人?”
祝青斕被問得一愣:“還有青瑜,還有幾個堂兄弟......”
“有沒有年紀跟我差不多的?”
“有一個堂兄,比你大兩歲,叫祝青霧。還有一個堂弟,比你小一歲,叫祝青昀。”祝青斕越發迷惑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祝青嫵沒有回答他,轉頭看向一首坐在旁邊安靜喝茶的蕭衍。
蕭衍從進莊子到現在幾乎沒說過話,就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她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她做什麼他看著,不插手,不評價。
“陛下。”她走到蕭衍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眼睛亮得像兩顆星子,“陪我演一場戲。”
蕭衍放下茶盞,低頭看著她。
燭光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暖黃,那雙眼睛裡跳動著一種他非常熟悉的光芒,渾身上下都是要去幹壞事的興奮。
“什麼戲?”他問。
第二天一早,皇莊裡多了兩個新人。
一個自稱是祝家的遠房堂公子,叫祝青霧,生得眉清目秀,身量纖細,說話慢聲細語,像個文弱書生。
另一個是祝青霧的哥哥,祝青昀,沉默寡言,身量極高,往那兒一站像一棵移栽過來的松樹。
兩人被安排進了趙憑那一隊。理由是這一隊剛好缺兩個人。
趙憑蹲在空場邊上,打量著新來的兩個人。
目光先從那個文弱書生身上掃過,太瘦了,胳膊比他的手腕粗不了多少,一看就不能打。
又從那個沉默寡言的隨從身上掃過,這人倒是夠高夠壯,可一看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他嗤了一聲,扭頭對王行之小聲說:“祝家的人?”
“祝家之前雖說是燕國皇室,可燕國不過彈丸小國,就算是皇室也比不上你我的身份。滅國之後就更稱不上是什麼重臣了,要不是貴妃得寵,怕是現在一家子都在地下團聚了吧?”
“這兩個人,肯定是靠貴妃的關係塞進來拖後腿的,你別動,看我想辦法把他們趕出去!”
王行之沒有接話,他也在打量新來的兩個人,目光停留在那個祝青昀身上的時間比在祝青霧身上的時間長得多。
這個人站立的姿態和普通人不一樣。普通人站著的時候,重心或偏左或偏右,總有鬆懈之處。
可這個人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穩穩地落在兩腳之間,肩膀放鬆,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這是一個隨時可以拔劍的姿勢。
王行之收回目光,只說了一句:“既然是一隊的,就是自己人。”
趙憑撇撇嘴,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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