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趙憑把紙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白的，這麼白，怎麼弄的？”
王行之把鼻子湊上去聞了聞：“有股草木的味道。”
王行之撕下試卷的一個小角，先是對著光看紋理，然後放進嘴裡嚐了嚐，沒發現是什麼草木製成的，只好放棄。
趙憑將試卷一角撕下來，浸進水盞裡觀察它的吸水速度。
“質地均勻，表面光滑，吸水極好......”
王行之看著水盞裡的紙張碎片，眼睛裡露出一種罕見的興奮。
“不是帛，不是縑，不是任何一種己知的織品......這是用一種全新工藝做出來的？”
李慎之沒有說話，只是把試卷翻到背面，用指甲輕輕颳了刮表面，又舉到陽光下看了一會。
然後他把試卷翻過來，拿起毛筆，在背面寫了幾行字。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看了一眼正面那些算學題，然後拿起筆開始答題。
速度不快不慢，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眼看著墨水迅速成型，這群外表光鮮亮麗的公子們頓時像是猴子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地叫起來。
“喔！能寫字！”
“厲害了，這東西薄薄一片，我還以為會滲墨呢。”
李慎之寫完，將那薄如蟬翼的紙張疊起，眼見那原先寬大的紙張迅速變成拇指大小，趙憑迅速捕捉到這其中的妙用。
“若是能用更小巧的筆攥寫在這上面，又小又輕，我家的海東青便能將這東西送到千里之外的戰場上，豈不是能迅速連線起戰場和朝堂？”
一旁的王行之點頭，“不僅如此，那些潛伏在草原上的人，還能利用這個東西，將草原的情報迅速送到帝都，到時候，狄戎一舉一動都在大胤的掌控之下。”
哦豁，連資訊戰都搞出來了......
祝青嫵坐在空場邊上，看著這一幕，心裡累得像是被掏空了。
這套試卷是她從系統那兒兌換了一整套後世的算學題庫，因為時間來不及，就叫系統那邊代勞出了實體試卷，準備今天一早發下去。
結果系統那邊倒是沒忘變換字型，但是忘了換成羊皮嗎？
怎麼連紙都跨時代搞出來了？！
祝青嫵心理崩潰，罵了好幾聲系統，在得到系統裝死的回應後，將怒火轉到眼前這群圍著紙張一頓擺弄的公子哥身上。
不是，說好的紈絝呢？
不是應該像祝青斕那樣只知道吃喝玩樂嗎？怎麼一個個比祝青斕還要敏銳啊？
趙憑就不說了，武將世家出身，能迅速聯想到戰場情報是應該的。
可王行之是怎麼回事？
一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想的全是奸細？怎麼，他還想做間諜頭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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