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荒唐和血腥的夾縫裡,他們偏偏給百姓留了一條活路,給天下留了一線生機。
而在偏殿裡,季廉心中滿嘴荒唐卻仍有大義的祝青嫵正捧著茶盞,一臉滿足地靠在榻上。
她心滿意足地說:“總算是把李慎之給打發出去了。”
“臨淄縣那個地方,窮得叮噹響,他去了之後光顧著解決民生問題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思造紙?”
蕭衍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奏摺,聞言抬了抬眼皮:“你就這麼確定他造不出紙?”
“他要是能在那個窮地方造出紙來,我把那張紙吃了。”
祝青嫵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
蕭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看摺子。
轉頭就見綠珠神色匆匆地跑了進來,“娘娘,常奉說鳳棲山挖出金礦了!”
祝青嫵從躺椅上跳下來,“什麼?哪座山?”
這個季廉運氣那麼好,絕對是男主!
她正心中腹誹,就見綠珠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好像膜拜神明一樣。
“娘娘,就是您圈定要建造神廟的那座鳳棲山啊!”
祝青嫵:“......”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那麼好的運氣?
......
季廉領了修建神女廟的差事,頭幾日還算安分。
他拿著祝青嫵隨手圈定的選址,帶著幾個工匠去實地堪輿了一番。
那地方在京城東郊二十里外的鳳棲山,山不高,但形如展翅的鳳凰,風水先生說這是絕佳的吉地。
季廉在山腳下走了幾圈,又登到山頂看了西周的形勢,心中暗暗點頭。
貴妃隨手一指,倒是選了個好地方。
他帶著工匠在山腳下搭了棚子,開始放線、挖地基。
前幾日一切正常,挖下去三尺,是黃土;五尺,還是黃土;七尺,遇到了一層碎石層。
工匠們以為只是普通的山石,沒當回事,用了兩天時間把碎石層挖穿。
然後,鐵鍬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不是石頭。石頭敲下去是悶響,這個敲下去的聲音有些發脆,像是金屬。
負責挖地基的工匠頭子姓吳,是個幹了三十年的老手藝人。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碎土,露出一塊顏色發暗的金黃色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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