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皇莊的榮幸。大兄，你去吩咐廚房，把今日給學員們準備的飯菜，也給諸位大人備一份。”
祝青斕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趙崇還在看豬，捨不得走。
李崇文倒是轉過了身來，對祝青嫵拱手道：“多謝娘娘。”
祝青嫵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冷笑。
你們不是想看豬嗎？好，那就讓你們看看，你們的孫子在皇莊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皇莊給學員們準備的飯菜，可一首都是摻了麥麩的粗糧飯和苦澀的野菜。
那些剛從朝堂上下來、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老臣們，吃上一口那樣的飯菜，怕是要心疼得掉眼淚。
心疼就好。心疼了就會鬧，鬧了就有亂子，有亂子就有機會。
祝青嫵想到這裡，心情好了不少，甚至主動邀請幾位大臣去偏殿坐著等飯。
飯菜很快就端上來了。
每人一碗粗糧飯，一碗煮野菜。
粗糧飯裡摻著麥麩，看著糙，吃著更糙；野菜沒放什麼油，只有一點鹽巴調味，入口苦澀；醃蘿蔔倒是脆生生的，可惜鹹得齁人。
祝青嫵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抿了一口，等著看這些老臣的反應。
然而預想中的皺眉、嫌棄、質問，一個都沒有出現。
趙崇端起那碗粗糧飯，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沉默了。
李崇文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野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眼眶忽然紅了。
太常卿周安世放下飯碗，別過頭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大司農張伯庸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廷尉張良臣捧著飯碗，手指微微發顫。
祝青嫵端著茶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諸位大人？”她滿含笑意地開口，“這飯菜......不合口味？”
趙崇抬起頭來，老淚縱橫。
他沒有擦，任由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聲音有些發啞。
“不是不合，是太好了。老夫當年在邊關帶兵的時候，兄弟們吃的飯，連這個都不如。”
他端起那碗粗糧飯，聲音哽咽了。
“那時候軍中糧草不足，大冬天的，兄弟們一天只能吃一頓稀粥。粥稀得能照見人影，喝下去不到一個時辰就餓了。”
“後來好不容易有了糧，也是這種摻了麥麩的粗糧，但那時候誰還管好不好吃？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就覺得是天大的福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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