庖丁的手藝極好,肉燉得酥爛入味,筷子輕輕一夾就斷,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配菜有蒜泥白肉、糖醋排骨、爆炒豬肝、醬豬蹄、滷豬耳、豬尾湯......一頭豬從頭到尾,從裡到外,被庖丁安排得明明白白。
幾位老臣吃得滿嘴流油,讚不絕口。
張伯庸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感嘆道: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豬肉。這肉沒有尋常豬肉那股腥臊味,肥的地方不膩,瘦的地方不柴,到底是品種好,還是餵養的法子不同?”
周安世啃著豬蹄,含混不清地說:“都好吧。”
“尋常百姓家裡養的豬,哪捨得喂好糧食?有一頓沒一頓的,能活著就不錯了。皇莊裡的豬,吃得好,住得好,自然長得也好。”
張良臣喝了口豬尾湯,眼睛一亮:“這湯也鮮。不加什麼調料,就是豬尾巴燉出來的原湯,清亮亮的,一點都不油膩。”
趙崇沒說話,埋頭吃了三大碗飯。
李崇文吃得慢,每樣菜都嚐了一些,一邊吃一邊若有所思地看著祝青嫵。
祝青嫵坐在主位上,面前也擺了一副碗筷,但她幾乎沒怎麼動。
她端著茶盞,看著這些平日裡面上端方的朝廷重臣此刻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心裡笑盈盈的。
吃吧,多吃點,吃完了就乖乖回家吧......
吃人的嘴軟,這個道理放之西海而皆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盤碗漸漸見了底。祝青嫵見時機差不多了,放下茶盞,笑盈盈地開口:
“諸位大人,天色己晚,這飯也吃了,酒也喝了,該回去了吧?”
幾位老臣對視一眼,沒有一個人動。
李崇文擦了擦嘴,慢悠悠地開口:“娘娘,老夫有個問題想請教。”
祝青嫵的笑容微微一僵:“左相請講。”
“這豬......是什麼品種?如何能養得這麼大?”
李崇文看著祝青嫵,一雙老眼裡滿是真誠的好奇。
祝青嫵心知肚明他要問的根本不是什麼品種,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回答:
“是本宮命人從各地蒐羅來的優良種豬,又在餵養的法子上用了些心思。”
“不知這心思,能不能讓臣等學一學?”張伯庸接過話頭,語氣誠懇。
“臣管著大司農,最關心的就是農事畜牧。娘娘養的這豬,若是能推廣到民間,讓百姓們也養上這樣的豬,豈不是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臣不要娘娘的豬,只要幾頭幼崽,臣帶回去自己培養。”
“等培養出規模了,再下發給百姓。娘娘放心,臣不會白要,臣可以用大司農寺的良種跟娘娘換——”
“不行。”祝青嫵打斷了他,語氣溫和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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