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製造之法，這太重要了。
有了紙，文化可以普及，教育可以推廣，寒門子弟可以讀書，整個社會的流動性會增加。
但反過來說，紙張的出現也會讓朝廷更容易控制思想，更方便傳播官方意識形態......
不對不對，祝青嫵醒悟過來。
她想這些幹什麼？她是要亡國的人，管它文化普及不普及？
可紙張這個東西，就算她不要，別人也會造出來。
與其讓別人掌握，不如她自己拿在手裡。
而且，李崇文說了，這是交換，不是白要。
用紙張製造之法，換幾頭豬仔。
聽起來公平，可祝青嫵心裡清楚，這分明是在用她啟發出來的東西，來換她自己養出來的東西！
祝青嫵在心裡把李崇文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面上卻掛著一個端莊得體的笑容，緩緩點了頭。
“好。”
她說這個字的時候，心裡都在滴血。
她的豬，她的優良種豬，她辛辛苦苦養了幾個月的豬，就要被這群老狐狸薅走了。
雖然只是幾頭幼崽，可這幾頭幼崽到了大司農寺，用不了多久就會繁衍成群。
到時候天下百姓都養上了她帶來的優良豬種，吃得飽穿得暖，大胤國力蒸蒸日上，她還亡什麼國？
祝青嫵眼睛一轉，不對，她可以送幾頭病豬啊......
這個好操作，到時候就說他們不會養，或者是養的不夠金貴就好了！
祝青嫵點點頭，又補充道：“只是這豬金貴，我這也沒有幾頭，只能給你們五頭小豬仔，無論後面你們是養死了還是弄丟了，我這邊都不能再補。”
“謹遵娘娘教誨。”李崇文笑著行了一禮。
趙崇也笑得見牙不見眼。張伯庸激動得搓了搓手，己經開始盤算回去之後怎麼安排人手養豬了。周安世和張良臣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祝青嫵看著這群笑得像偷到了雞的狐狸一樣的老臣，也有些得意。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冷靜，不能笑得太明顯。
至於紙張......
祝青嫵眼睛一亮，又有了新法子。
紙張這東西，用得好了，也是亡國的手段。
比如說，大肆印發紙幣，搞通貨膨脹，把經濟搞崩潰......
這樣一想，還是這個法子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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