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嫵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句話的意思，隔壁雅間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隔著薄薄的木板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真是好大的空氣啊！”
“這醉仙樓的拍賣會，如今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了。”
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
“這天底下，可沒幾個人能說醉仙樓的拍賣會沒什麼好東西了。”
祝青嫵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向蕭衍。
蕭衍也正看著她，兩人對視一眼，祝青嫵發誓，她在蕭衍眼裡看到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祝青嫵沒有生氣，甚至笑了一下。
沒想到這被挑釁的主角待遇也是被自己遇上了。
這個時候，臺上的拍賣師拿出了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隻瓷盤，白中透青，釉面溫潤，盤邊環繞著顆顆白蓮，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臨淄瓷器，白釉蓮紋盤一件。”拍賣師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起拍價，兩百兩銀子。”
兩百兩銀子？
祝青嫵端茶的手晃了一下。
就那個邊緣手畫白蓮，醜不拉幾的盤子，值兩百兩銀子？
綠珠上次在宮裡摔碎的那個瓷碗，比這個好看十倍，她都沒當回事。
綠珠難過的自責了好幾天，祝青嫵還不明白只是一個盤子而己，現在她終於明白綠珠為什麼心疼了。
那個碗可比這個盤子好看多了......
隔壁雅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幾分驚喜。
“這個盤子不錯，質地細膩，釉色溫潤，比前幾日我在齊商那裡看到的還要好，拍下來。兩百五十兩！”
祝青嫵放下了茶盞。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標準的、屬於邪惡樂子人的微笑。
“兩百五十一兩。”她的聲音不大，但清脆悅耳，穿過竹簾，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大廳裡。
拍賣師愣了一下，目光投向二樓正中的雅間。
只在別人拍賣的基礎上加一兩，這不是挑釁嗎？
拍賣師挑了挑眉，可醉仙樓也沒有不允許這樣加價的規則，更何況客人搶的越兇，他們攥得越多。
他笑了笑，“兩百五十一兩！這位客人出價兩百五十一兩！”
隔壁雅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那個尖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不悅：“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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