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嫵放下茶盞,能讓綠珠氣成這樣的,八成不是什麼小事。
“娘娘!”綠珠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但那壓不住的怒意從字縫裡往外冒。
“李慎之和周文淵,把錢送到戶部去了!”
祝青嫵端茶的手頓住了。
“奴婢派人去戶部拉錢,結果戶部的人說——”
綠珠的腮幫子鼓了起來,像一隻氣鼓鼓的河豚。
“說這錢是朝廷的,不能拉走。奴婢的人跟他們理論了半天,被人家三言兩語頂了回來,連戶部的大門都沒進去!”
偏殿裡安靜了一瞬,祝青嫵放下茶盞,那盞茶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戶部?”祝青嫵冷笑著重複了一遍。
祝青嫵站起身來,動作不緊不慢,理了理衣袖,整了整腰間的絲絛,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本宮倒要去看看,到底是誰敢搶本宮的東西!”
蕭衍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跟在祝青嫵身後。
祝青嫵瞥了一眼,也沒說什麼,她早就習慣了這個人形掛件了。
從皇宮到戶部,坐馬車要小半個時辰。
祝青嫵坐在車裡,搖著那把團扇,扇面上那枝荷花一晃一晃的。
綠珠坐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她伺候娘娘這麼久,知道一個道理——娘娘真正生氣的時候,不說話。
馬車在戶部大門口停下。
祝青嫵跳下車,站在戶部的院子裡,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寫著“戶部”二字的匾額。
陽光照在匾額上,漆面泛著光,金字熠熠生輝。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霜。
戶部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一首緊閉著,據說很少有時間開啟。
但祝青嫵是普通人嗎?
她是來踢館子的,當然要從正門走,越高調越好。
祝青嫵一個眼神,身邊的人就上前強制地把大門打開了。
戶部正廳的門大敞著,陽光從門外湧進去,把廳內的青磚地面照得發白。
張伯庸坐在正中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盞茶,茶湯碧綠,熱氣嫋嫋,他正低頭吹著浮沫,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後花園。
“張大夫倒是好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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