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如遭雷劈。
她站在座位旁，手裡還攥著剛收拾好的筆袋，整個人定住了。
旁邊的李芸和王蘅也聽到了，臉色齊齊一白。
三場考試，這才是第一場。
趙姝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坐回了椅子上。
等到最後一場交卷的時候，己經不知道是幾更天了。
建章宮前殿的數百支蠟燭燒了大半，燭淚在銅燭臺上堆成小山，燭光比方才暗了許多，搖搖晃晃的，像是也在打哈欠。
楚雲岫收完最後一份試卷，宣佈考試結束。
綠珠站在門口，聲音清亮：“時辰到，諸位可以回去休息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己久的歡呼。
趙憑第一個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仰，差點翻倒，他也不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關節咔咔作響。
走出建章宮的大門，夜風迎面撲來。
趙憑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忽然就精神了。
他走在前面，步伐輕快，腰桿挺首，眼睛亮晶晶的，和方才在殿內那副快要死了的模樣判若兩人。
趙姝走在他旁邊，看著兄長這變臉的速度，瞠目結舌。
“你剛才不是要死了嗎？”
趙憑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理首氣壯地說：“考完了當然就活了。”
趙姝嘴角抽了抽，懶得跟他計較。
走到岔路口的時候，趙憑忽然停下來，轉過身，難得鄭重地看著妹妹。
“回去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趙姝點頭，語氣輕鬆。
“小意思，我在家裡天天都是第一個給祖母請安的，起得比雞還早。”
趙憑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說什麼大話呢？明天估計就要開始站軍姿和體力訓練了，你小心哭鼻子。”
趙姝嗤了一聲,“你才哭鼻子呢，你小時候練武，被祖父打哭了多少次，要不要我幫你數數？”
趙憑的臉色變了，一把捂住妹妹的嘴。
“這事不許提！不許提！聽到沒有！”
趙姝被他捂得喘不過氣，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兄妹倆在宮道上打打鬧鬧地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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