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面色蒼白，眼下青黑，身形消瘦，走路的步子都是虛浮的，像踩在棉花上。
祝青嫵看著這些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不是被虐待的樣子嗎？可她們身上沒有傷口，吃得也不少，怎麼會變成這樣？
“綠珠。”她轉過頭，語氣中帶著好奇，“你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
或許是聽出了祝青嫵的語氣，綠珠站得筆首，臉上的表情驕傲得像一個剛拿了狀元的考生。
“奴婢從娘娘訓練皇莊那些紈絝的法子裡學到了許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掰著手指頭開始彙報。
“奴婢給她們安排了課程，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不及格者抄書。”
“學完大胤的律法，學大胤的風俗；學完大胤的風俗，學大胤的歷史；學完大胤的歷史，學大胤的詩詞歌賦。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看書。”
祝青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不就是大胤版高三生活嘛......
“奴婢還特意取消了她們所有的體力活動。”
綠珠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認真得像在陳述一項科學研究的成果。
“萬一她們練好了身體，行刺怎麼辦？所有一切能鍛鍊身體的活動全部取消，全都變成了讀書、背書、考試。從早到晚，沒有一刻空閒。”
祝青嫵看著側殿裡那些面色蒼白、走路虛浮的女子，又看了看身邊站得筆首、滿臉寫著“我做得很好”的綠珠，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然後就聽綠珠說，剛來的短短幾天，這群美人就想尋死，以生命陷害貴妃娘娘以不仁不義的名聲。
但綠珠是誰，貴妃娘娘身邊最得力的宮女，顯然不會讓她們得逞！
她不僅找人嚴密監控，還叫太醫十二時辰守在旁邊的院子裡，不論想怎麼死都會被救活。
活閻王啊，祝青嫵心中感慨。
看向楚雲岫的目光也逐漸清澈，能在這樣的氣氛下活到現在還沒有精神失常，甚至還能保持容貌，楚雲岫也是個狠角色。
祝青嫵看了綠珠好一會兒，慢慢地、鄭重地伸出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綠珠，你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她的語氣真誠極了。
綠珠的下巴微微揚了起來，那驕傲的模樣，像一隻被誇獎了的小公雞。
祝青嫵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既然公子哥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他們也來過過這樣的日子......
能把楚國美人折磨瘋的地方，想來對於那群公子哥而言，應該也差不多吧？
只是不知道這群公子哥們和楚國美人相比，誰會更勝一籌呢？
“綠珠，”祝青嫵收回思緒，“在宮裡找一處廢棄的宮殿，把上次從皇莊出來的那些公子哥，全都弄進宮裡來讀書。”
綠珠愣了一下：“娘娘，請誰來教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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