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們站在操練場邊，一個個垂著頭，像霜打的茄子，再沒有方才那種盛氣凌人的勁頭。
周鐵山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身邊祝青嫵的方向，屏風後面沒有什麼動靜。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咧開嘴笑了，笑完之後又覺得不太合適，連忙收了收笑容，清了清嗓子，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一句：“鳳凰軍練得不錯。”
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只是我手下的兵到底是在戰場上拿命拼出來的。”
祝青嫵在旁邊聽的清清楚楚，對於眼前這個場景，她早有預料。
畢竟可是駐守邊境那麼多年的老兵了，武力稍差的都沒命了，怎麼可能幹不過一群毛頭小子？
看著那群紈絝公子垂頭喪氣，祝青嫵就笑了。
片刻後，祝青嫵稍稍收斂笑意問：“你們可服氣？”
貴妃娘娘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不高不低，穿過屏風，在操練場上空迴盪。
趙憑低著頭，沒有回答。
王行之站在他身後，聽到那西個字的時候，身體猛地僵了一下。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操練場，落在那道屏風上。
屏風後面影影綽綽，看不清人臉，但那個聲音，那個語調，他覺得自己在哪裡聽過。
趙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壓得很低，帶著點偷偷摸摸的鬼祟感：
“行之，貴妃的聲音，你覺不覺得有點耳熟？”
王行之瞥了趙憑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麼一副做賊的表現，隨後目光再也沒有離開那道屏風。
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肯定了趙憑的想法。
趙憑皺起了眉，在腦子裡把所有人過了一遍，他忽然想到一個人——祝青霧。
皇莊裡的祝青霧，那個每次開口都能一針見血的祝家子弟。
難道......祝青霧的聲音和貴妃娘娘很像？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出自己的猜想，卻見王行之己經上前一步，開口了。
“這一局，是我們鳳凰軍輸了，願賭服輸，一千件馬鞍之後便回送到第三軍軍營。”
周鐵山的眼睛亮了起來，正要開口說幾句客套話，王行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但我們鳳凰軍訓練己久，但訓練的重點從來不是個人戰。戰場上打仗，靠的是多人對陣......”
“現如今，個人戰打完了，不如再來一場集體戰。”
王行之頓了頓，目光掃過身邊的公子們，似乎是在尋求同意。
和他預想的一樣，鳳凰軍的每一個人都在點頭。
也是，王行之心想，就算是他不也憋著一口氣，想要讓這群邊軍見識見識他們的厲害。
當然，最重要的是......王行之目光如炬地盯著高臺之上的屏風，他不想讓貴妃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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