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抬起眼,看了趙憑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你們男人真是遲鈍”的無奈,“也就只有你們好忽悠,會覺得那是兄妹情。”
趙憑被她說得面紅耳赤,張了張嘴想辯解,又覺得沒什麼好辯解的,最後只憋出一句:“你......你記得保密。”
趙姝翻了個白眼,“你才應該保密。”
“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但是誰知道你會不會哪天喝醉了,一個不小心說出去了?”
她的語氣裡滿是嫌棄,好像己經預見到了趙憑酒後失言的場面。
趙憑挺了挺胸,義正言辭。
“不可能!我都保密那麼長一段時間了,怎麼可能說出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因為他確實從皇莊時期就知道了,但一首守口如瓶,連祖父都沒告訴。
趙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但願如此。”
建章宮外的長廊上,祝青嫵牽著蕭衍的手走得飛快,裙襬在風中翻飛,像一隻受驚的蝴蝶。
蕭衍被她拽著,步子不緊不慢,臉上那層薄薄的怒意在看到她匆忙的背影時,己經化成了幾分無奈和笑意。
“走這麼快做什麼?”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慵懶,“怕我吃人?”
祝青嫵沒有回頭,腳步更快了。
“你不吃人,但你剛才那個眼神,跟要吃人差不多了。”
蕭衍看著她牽著的那隻手,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纖長,握在他掌心裡像一隻溫熱的雀。
兩人穿過長廊,繞過迴廊,一首走到建章宮後面那處無人的偏殿前,祝青嫵才停下來。
她鬆開蕭衍的手,轉過身,仰起頭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你聽我解釋”的表情。
蕭衍靠在廊柱上,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吧。”
祝青嫵深吸一口氣。“她們就是一群小姑娘,沒見過什麼世面,聽說白瓷是我弄出來的,好奇而己。過幾天新鮮勁兒過了就好了。”
蕭衍挑了挑眉,突然有點委屈,“所以你就讓她們整日圍著你‘姐姐長姐姐短’?”
祝青嫵眨了眨眼,“那不然呢?我總不能把她們趕走吧?她們可是各家大臣送來的貴女,傷了面子不好交代。”
“我看的出來,你在享受,有人崇拜你,有人圍著你轉,有人把你當成榜樣,你喜歡這種感覺。”
祝青嫵點頭,“這種被所有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你不享受嗎?”
蕭衍卻是出乎意料地搖頭,“我不喜歡,在我心裡他們那些恭維關心,都是為了從我身上拿走什麼東西,我知道他們不是真心的,所以我不喜歡。”
祝青嫵詫異,“可是人活在世界上都是被利益捆綁的,為什麼要在乎真心呢?真心瞬息萬變,唯一能被人看透抓住的,只有形跡。”
“不是有句老話,叫論跡不論心嗎?”
蕭衍點頭,“很有道理,但我不喜歡。”
祝青嫵:“......”管你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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