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幾個女子也被她帶得紅了眼眶，有人小聲附和：
“是啊，我們從小就被教導要貞靜賢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今突然要我們出去做官，跟男子一樣治理地方，這......這怎麼可能做得到？”
“況且家裡也不會同意的。我娘昨天還捎信進來，說父親在朝堂上為了女子入學的事跟貴妃娘娘吵了一架，回家後摔了好幾個茶盞，要是知道我還要出去做官，怕是會首接把我逐出家門。”
“我也不行......我連算賬都還沒學會，怎麼去管村鎮的事？”
一時間，學堂裡瀰漫著一種濃烈的自疑與退縮情緒。
崔鶯兒哭得更厲害了，她不敢埋怨貴妃，只能埋怨自己：
“我真的不行，真的不行啊，我應該怎麼辦啊？”
話音剛落，一個清冽的女聲忽然響起。
“你真覺得自己不行，那就去請辭吧。”
所有人都循聲看去。
說話的人是坐在前排左側的王蘅。
她是右相王居石的嫡長孫女，家中排行第二，平日裡為人溫和，說話輕聲細語，對誰都客客氣氣，從不與人爭執，是學堂裡出了名的好脾氣。
但此刻，她的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
崔鶯兒被她看得一哆嗦，哭聲都停了。
“王......王蘅姐姐......”
王蘅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崔鶯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字字清晰：
“你說自己能力不夠？我且問你，你來這宮中多少日了？”
“十......十幾日。”
“十幾日的時間，你學了多少東西？”
“《算術》剛開了個頭，《律法》還沒開始......”
王蘅冷笑一聲：“十幾日的時間，你連一門課都沒學完，就斷定自己能力不夠？你是在說自己蠢，還是在說教你們的先生不會教？”
崔鶯兒被噎得說不出話。
王蘅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女子：“諸位姐妹，胤都周邊不過二十二個村鎮，現在這裡將近百人。”
“也就是說，最多隻有二十二個人能拿到這個名額。”
“你們要是覺得自己不行，那就去告訴貴妃，讓她黜退你們回家，省得佔用別的姐妹逆天改命的名額！”
她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怒其不爭的激烈：“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機會嗎？”
“這是貴妃娘娘頂著朝堂上那些老臣的唾罵、頂著天大的不韙給我們爭來的！千年來，有過女子做官的先例嗎？沒有！我們是頭一份！”
“你們要是真的覺得一輩子困在那西西方方的小宅院裡，指望著男人的鼻息過活沒什麼不好，那就去向貴妃請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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