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一本萬利的好買賣,男人能會,她為什麼不能?
“行了行了,起來吧。”
祝青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地上涼,跪出毛病來還得我給你請大夫,我這趟出來帶的銀子可不多了。”
李芸訕訕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臉上的表情有些訕訕的,但那雙眼睛還是緊緊盯著祝青嫵,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祝青嫵靠回馬車上,雙手抱胸,看著李芸,始終不說話。
這也成長的太快了吧,比李慎之更快地摸清楚在朝為官的要義就是不要臉。
祝青嫵眉頭緊皺,生怕李芸會成為下一個李崇文。
她心中盤算著怎麼辦,沉默的時間很久,久到李芸以為她是用沉默拒絕,有些失落地低頭。
如果貴妃娘娘不答應,李芸想,那就回胤都去找祖父和叔叔伯伯們吧。
想來李家雖然不喜歡女子出仕,但是一筆寫不出兩個“李”,那些深明大義的叔叔伯伯們,應該會願意資助佘縣這群窮苦百姓吧?
她也不白要,佘縣門口有一塊大石頭,到時候就把那些捐了錢的人名都刻在石頭上......
只是這樣終究是沒辦法解決佘縣的根本問題,沒有朝廷政策的只是或者是支柱產業,佘縣的人口在短時間內很難恢復。
那大不了就慢慢來吧,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她用一輩子治理佘縣,總會有一個好結果吧?
李芸正想入非非,就聽祝青嫵開口了。
“免稅的事我會上報貴妃娘娘,娘娘一向寬厚,想來會同意你的申請。”
她靠在馬車窗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懶懶地落在李芸臉上。
“只是,今年免稅是因為佘縣的情況特殊。”
“李茂那些人禍害了這麼多年,青壯年也確實是戰死的戰死、徵走的徵走,剩下這些老弱婦孺,總不能讓她們餓死。”
“不過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今年免了,明年可就不行了。”
“朝廷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若是每個縣都來哭窮說免稅,大胤就算有金山銀山也撐不住。”
“今年這一年,你好好把佘縣盤活,明年自己交稅,聽見沒有?”
李芸面容一肅,跪下去端端正正磕了個頭:“臣代佘縣百姓,謝貴妃娘娘聖恩。”
祝青嫵擺擺手:“行了行了,目的己經達成了,這也沒有貴妃娘娘,你快起來吧。”
李芸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臉上的嚴肅勁兒還沒維持三秒,就變成了一副有求於人的微笑。
她轉過頭,眼巴巴地看向祝青霧,那眼神熱切得像是餓了三天的狗看見了肉包子。
祝青嫵被她看得後背一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你......你幹嘛?”
李芸的聲音甜得能拉出絲來,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去,挽住祝青霧的胳膊,那姿態親密得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