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嫵看著李崇文手中那份公文，又看了看他身後那些老臣臉上熱切的目光，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你們該不會是覺得......”她慢慢地說，“我的手能點石成金吧？”
老臣們對視一眼，然後齊刷刷地點頭。
祝青嫵的嘴角抽了抽。
她以為這些人是讀書人，好歹應該有點科學素養，不至於迷信到這個地步。
在這些老臣眼裡，她的手指就是點石成金的仙人指，隨便往地上一戳，就能戳出個金礦煤礦來。
“不選，”祝青嫵轉過身，走回書案後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書翻了兩頁。
“選址的事，讓季廉自己決定。”
季廉連忙上前一步，恭聲道：“娘娘，臣不敢擅專。神女廟是為神女娘娘而建，是娘娘一手督造的，選址這等大事，理應由娘娘親自定奪。”
“我說了，不選。”祝青嫵翻了一頁書，連頭都沒抬。
“前兩次都是我瞎選的，你們別抱希望。這世上哪有點石成金的事？金礦和煤礦都是本來就有的，跟我選的位置沒有關係。”
老臣們面面相覷，誰也不肯走。
李崇文清了清嗓子，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
“娘娘，您就再選一次吧。就一次。您隨便指個方向，臣等自己去挖。挖不出來，那是臣等運氣不好，絕不怪娘娘。”
“對啊娘娘，就一次！”
“娘娘手指一動的事，不費什麼力氣的！”
祝青嫵啪地一聲把書合上，抬起頭，目光凌厲地掃過在場所有人。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你們是不是有病”，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放平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我說了，不選。你們誰來都沒用。季廉，你自己選。選完了告訴我一聲就行。”
說完，她又低下頭，繼續看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季廉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祝青嫵那副冷冰冰的臉色，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轉過身去，在老臣們失望的目光中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支擱在硯臺上的毛筆，在輿圖上隨手點了一個位置。
那個位置在胤都以北，靠近山地，地勢開闊，周圍沒有什麼村鎮，倒是很適合建廟。
季廉點了之後看了一眼，覺得還行，不算好也不算差，中規中矩。
他將輿圖捲起來，朝老臣們點了點頭：“就這裡吧。臣回去後就安排人手，準備第三次動工。”
老臣們雖然失望，但也無可奈何。
“等等。”
所有人都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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