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姝眼中滿是困惑和不理解。
“為什麼不能？我還從未見過這麼幹淨的鹽，青霧姐姐你就讓我嚐嚐嘛......”
祝青嫵看著趙姝那張認真的臉，又看了看她掌心裡那堆鹽，“少吃一點可以。”
“這裡面有很多雜質，吃太多是會死人的。”
趙姝眼底的困惑更深。
趙憑也皺著眉頭，嘴裡還殘留著那股鹹味，舌尖上的感覺告訴他，這確實是鹽，而且是很好的鹽。
雖然有點酸苦味道，但是更多的卻是鹹味，這樣的鹽比他平時吃的還好一些呢。
這樣的鹽，怎麼會吃死人呢？
趙憑開口了，“我剛才嚐了一點，雖然鹹味中夾著點酸苦，但這鹽看著乾淨，比我見過的很多鹽都好。您說的雜質......是什麼？”
鎂鹽、鈣鹽、硫酸鹽、氯化鎂、氯化鈣？
但這些詞說出來，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聽得懂。
她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說法：“這鹽是從湖水裡煮出來的，湖水裡不只有鹽，還有很多別的東西。”
趙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趙姝首接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衝動和不甘：
“青霧姐姐，我不是不信您。可我從小到大吃的鹽，都是這樣的......”
她轉頭對身後的小廝喊了一聲，“去廚房，把咱們帶來的鹽拿過來！”
小廝轉身跑了出去。
片刻之後，他捧著一個灰撲撲的粗瓷罐子跑回來，罐子外面還沾著油漬和灰塵，看得出是用了很久的東西。
趙姝接過罐子，開啟蓋子，從裡面倒出一把鹽在桌上。
所有人都湊過來看。
那鹽灰撲撲的，像冬天裡積了幾天沒有化的雪，被腳印踩髒了，又被風吹乾，留下一種髒兮兮的、讓人不想靠近的顏色。
趙姝把那把灰撲撲的鹽和碗裡白花花的鹽放在一起，對比鮮明。
“青霧姐姐您看，”趙姝指著那把灰撲撲的鹽，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這是我從胤都帶來的鹽，是家裡吃的鹽。我從小吃到大，吃了十六年，沒出過事。”
她指了指碗裡白花花的鹽，“這鹽比家裡的鹽乾淨了不知道多少倍。家裡的鹽都能吃，這個怎麼就不能吃了？”
祝青嫵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自己這些天在霍縣吃過的飯，那些菜，那些湯，那些明明該是鹹的卻只有一股淡淡苦味的東西。
她以為是廚子手藝不行，現在想來，不是廚子的問題，是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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