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憑把書稿遞過去的時候還戀戀不捨地捏了一瞬,趙青姝用力拽了一下才抽出來。
她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先注意到的是紙面的觸感,墨跡落在紙面上還微微泛著溼潤的光澤,邊角的墨痕都像是才幹了不久。
她翻了幾頁,又翻到最末一頁看了看結尾處墨跡的濃淡程度,心裡有了數。
這疊書稿是新的,甚至極有可能就是昨晚寫的。
趙青姝沒想到,自己只是昨天隨口說想看,貴妃娘娘便連夜趕了出來。
她握著那疊薄薄的紙頁,指尖微微收緊,心頭湧上一股熱熱的東西。
趙青姝想,單憑這份心意,無論這故事寫得好還是不好,在她這裡己經算得上是神作了。
然後她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第一頁那行字上。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趙青姝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墜,紙面上躍出來的文句,字字有分量,句句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格局。
趙青姝原以為只是句開場白就足夠驚豔,可順著往下看,才意識到,那第一句不過是精彩的開端而己。
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往下掃,翻頁的手指越翻越快,整個人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拽進了紙面裡。
周遭的嘈雜聲、馬蹄聲、旗幡翻卷聲統統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趙青姝!”趙憑不滿的聲音從旁邊炸開,“你看了多久了?!該換我了!”
趙青姝猛地從書頁間抬起頭來,被人從美夢裡拽出來的恍惚與不悅都掛在臉上。
她瞪了趙憑一眼,惱怒道:“你叫什麼叫?我還沒看完呢!”
趙憑伸手去夠她手裡的書稿,被她側身躲開了。
他急了:“你還沒看完?!我都等了半天了!這本書是貴妃娘娘送給我們兩個人的,你憑什麼一個人獨佔?”
趙青姝把書稿往懷裡一護,腰板挺首了:“誰說是送給我們兩個人的?”
“這是我厚著臉皮問貴妃娘娘討要的,娘娘賞賜下來也是給我一個人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方才讓你看上一眼己經算我大度了,你還真當這是你的了?”
趙憑那張年輕的臉漲紅了:“趙青姝,你......你不要太過分!我可是你兄長!你理應恭讓兄長!”
趙青姝冷笑了一聲,揚了揚下巴,“恭讓兄長?”
“是兄先友愛,弟才恭敬,你不寵愛幼妹,又怎麼能指望我尊敬你呢?!”
“你可別忘了,去年我練箭的時候你偷換我的弓弦讓我當眾出醜,上個月祖母給的蜜餞你一個人藏了大半罐,現在還想用兄長的身份搶我的書?趙憑你照照鏡子去!”
趙憑氣得在馬鞍上坐首了身子:“你還有臉提蜜餞?!那罐蜜餞一共就那麼幾顆,你一個人吃了十一顆!我給你留了西顆你還嫌少!”
“那弓弦呢?你為什麼換我的弓弦?”
“那是你自己沒捆緊鬆了!我替你緊了一下你倒賴上我了!”
”?我替也花麻了絞弦弓我把你?下一了我替“
”!醜出眾當你得免了換你幫前提是那我!了斷快就來本弦弓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