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氣著氣著,趙崇忽然笑了。
那笑聲裡帶著藏都藏不住的嫉妒,酸溜溜道:“你們這兩個小崽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剛參軍就碰上貴妃娘娘親自定的訓練計劃,你們知道民間普通士兵的操練是什麼樣子的嗎?”
“你們現在能跑這麼快,是貴妃娘娘用長時間的訓練和好吃好喝喂出來的,你們以為自己天生就是能負重走二十里山路的料?”
趙憑嘟囔了一句:“反正我覺得要是我來練兵,肯定比現在祖父練的兵好。”
趙崇“嚯”地一聲站了起來,順手抄起旁邊掛著的佩劍,劍鞘朝趙憑肩膀上敲過去:
“你再說一遍?什麼叫我練兵不如現在好?老夫帶了三十年兵......”
趙憑往旁邊一閃,那劍鞘堪堪擦著他肩膀掠過去,打在了身後的帳柱上,發出一聲悶響。
趙青姝在旁邊笑得首拍膝蓋,也不幫忙,只是看著一老一少在帳篷裡你追我躲,鬧得雞飛狗跳。
外面的親兵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又默默把簾子放下去了,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主帳那邊的動靜沒傳進祝青嫵的耳朵。
她正趴在矮榻上,渾身上下痠軟的一動不想動。
帳外暮色西合,營火星星點點地亮起來,遠遠近近地連成一片暖黃色的碎光。
祝青嫵把臉埋在枕頭裡,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盤旋:
——這樣痛苦的行程居然還要走兩百里?!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在現代坐高鐵兩個小時就能從京城到邊境逛兩個來回,再吃一碗牛肉麵回來。
現在她要在馬車裡顛整整二十天,每天看著一模一樣的天、一模一樣的地、一模一樣的隊伍尾巴......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在榻上,對著帳頂沉默良久,幽幽地開口:“......我想回家。”
系統變成的邊牧幼崽從榻腳邊探出半顆毛茸茸的腦袋,看了她一眼,又把腦袋縮回去了。
祝青嫵又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
“二十天......二十天啊......我能把整個系統儲存的電子書全部再刷一遍了。”
系統從被角邊緣露出一隻眼睛,用狗臉做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表情。
片刻後,它到底還是沒忍住,從被角底下擠出半個腦袋來:“不然我們來打麻將吧?”
祝青嫵趴在榻上沒動,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
系統沉默了兩息,咳嗽一聲,又退了一步:“實在不行......鬥地主也成啊。”
“三個人就能玩,不用等楚雲岫回來,咱們先湊合兩把,等她來了再換......”
祝青嫵終於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轉過一雙幽怨的眼珠子看著它:“你那些同事......還沒回來?”
系統的尾巴耷拉下去,整隻狗趴成了一團扁平的毛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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