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偏過臉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那道紅印上停了一瞬,嘴角彎了彎:“醒了?”
祝青嫵活動了一下肩膀,轉了轉手腕,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再在馬車裡悶下去,骨頭都要生鏽了......”
她說著放慢了馬速,從列隊旁側繞過去,走到隊伍邊緣。
馬蹄踩在夯實的官道上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嗒嗒聲,兩側的行軍佇列步伐整齊。
偶有傳令兵騎著快馬從隊伍前頭掠過,揚起一陣細塵又遠去了。
祝青嫵騎了一會兒,覺得原本僵住的肩膀真的鬆快了一些。
身後的馬蹄聲跟上來,蕭衍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到了她側後方,和她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
祝青嫵騎著馬跟在行軍隊伍中慢慢走了小半個時辰,起初還覺得新鮮。
可走了一會兒,馬蹄落地的節奏變得單調起來,前前後後都是同樣的景色,看久了眼皮子開始發沉。
祝青嫵打了個哈欠,轉頭問蕭衍:“陛下有沒有什麼消磨時間的好法子?我快無聊死了。”
蕭衍歪在馬背上,聞言想了想,搖頭:“沒有。”
祝青嫵正要嘆氣,身後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趙青姝策馬追上來,旁邊跟著趙憑,兄妹倆一左一右地靠過來。
趙青姝笑道:“娘娘悶了?”
“出門前沒準備些話本子帶著嗎?行軍路上最常打發時間的就是這個了。”
祝青嫵擺了擺手,開始裝了。
“我不看那些庸俗的書,那些書還不如我寫的好看呢。”
她說這話時腰板挺得筆首,下巴微抬,姿態端莊極了。
蕭衍在旁邊笑了一聲。
祝青嫵偏頭瞪了他一眼,理不首氣也壯地回瞪回去。
實際上這個時代的話本子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種路數。
什麼才子佳人私定終身、精怪書生人鬼情未了、落魄公子高中狀元回頭打臉舊情人......
祝青嫵剛來的時候確實覺得新鮮,把市面上能蒐羅來的全翻了一遍。
如今早就讀透了剩下的,實在是連拆封的慾望都沒有。
趙憑在旁邊來了興致:“那貴妃娘娘平日裡看什麼書?”
“您方才說那些東西還不如您自己寫的——莫非娘娘自己也著書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