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之的指尖在沙盤邊緣停住了,“楚雲岫告訴她的,可能是另一套說辭......?”
趙憑從急切的辯駁變成了茫然的。
想想趙青姝那個傻呵呵的樣子,別說,還真有可能......
王行之站在沙盤對面,目光在李慎之和沙盤之間來回移動了一輪。
他聞言先是一愣,而後像是被點醒了一樣,眼底閃過一絲明悟,隨後微微點了一下頭:“不無可能。所以,你想怎麼做?”
李慎之手指沿著那條藍棉線緩緩滑過,停在主營前方一片開闊的平地上:
“她想釜底抽薪,趁著我們以為她要救援河谷口的時候,把主力壓到主營來。”
“可她有她的算盤,我們卻沒有必要跟她一樣把所有賭注都押在一處。”
他抬起頭來,看向王行之和趙憑,“我們可以學她。”
趙憑的眉頭動了一下:“學她?”
“只派出主隊和主將先行,做出城中空虛的假象。”
李慎之說著,指尖在那片平地上輕輕叩了一下。
“等她以為我們的主力全都調走了,城中無人可守的時候,再來一記甕中捉鱉。”
趙憑几乎是立刻往前邁了半步:“這麼危險的事情......我去!”
他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胸膛微微挺著,像是己經準備好了要接過那張令牌。
可王行之和李慎之同時搖了搖頭。
趙憑的動作頓住了,不甘問道:“為什麼不行?”
李慎之開口道:“你去的話,楚雲岫未必會信。”
“你和趙青姝的性格太像了,若是派你前往河谷口,楚雲岫未必會信,甚至還有可能起疑......”
說著,李慎之偏頭看了一眼王行之。
“可如果是她覺得不會輕易上鉤的人親自去了,她反倒會覺得這局棋是穩的。”
王行之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對視了一瞬。
然後他們幾乎是同時開口.
李慎之:“你去!”
王行之:“我去!”
兩道聲音疊在一起,一個低沉,一個從容,卻透露出同一個意思。
隨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王行之從傳令官手中接過了那張還沒送出去的令牌,帶著營帳內除了李慎之和趙憑的剩下幾個人轉身朝帳簾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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