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誰用？”周奉幾乎是同時開口。
兩道聲音疊在一起，帶著厚重有力的穿透，比質問出軌妻子姦夫是誰還要聲嘶力竭。
祝青嫵：她怎麼知道給誰？不過是個藉口而己，誰知道面前這兩個人就像是聽不懂潛臺詞一樣非要個詳細的來龍去脈？
她面不改色地站起來，把那盞己經涼透了的茶擱回案上，朝兩人擺了擺手。
“之後你們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嘛......都散了吧。”
說著，祝青嫵朝綠珠使了個眼色。
綠珠瞬間心領神會，走到帳簾邊，抬手做了送客的姿態。
趙崇和周奉還想再說什麼，可祝青嫵己經轉過身去，低頭翻起了案上的文書，看起來是真不打算再搭理他們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個瞪得圓一個瞪得方，各自哼了一聲，先後站起身來朝外走。
趙崇經過周奉身邊時壓著嗓子丟下一句：“你倒是不客氣。”
周奉也壓著嗓子回了一句：“客氣能換一座沙盤迴來？”
兩人說著己經掀簾出去了，腳步聲一前一後地遠了。
帳內的年輕人們也陸續退了出去，經過祝青嫵身邊時都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誰也沒多嘴問那沙盤到底留給誰。
李慎之走在最後，臨出門時側頭看了一眼案角那張被布幔重新蓋住的沙盤，目光在那些被布料掩蓋後依然能看出起伏的地形輪廓上停了一瞬，然後什麼也沒說，掀簾走了出去。
帳簾落下後，整個主營終於安靜了下來。
祝青嫵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偏頭看了一眼案角那隻沙盤，又看了一眼簾外隱約透進來的夜色，伸手把案上那盞涼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另一邊，楚雲岫一言不發地掀開簾子邁出去。
她的脊背挺得筆首，可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在強撐。
王青蘅和趙青姝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同時抬腳跟了上去。
王青蘅的步子穩，趙青姝的步子急，一前一後地追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藕荷色身影，穿過兩排營帳之間的過道。
營火在她們身側投出晃動的光影，把三個人的影子拉長又壓短，交替著疊在一起又分開。
楚雲岫走得極快，趙青姝眼見著王青蘅快追不上了，開口道：“楚姐姐！”
楚雲岫只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等會兒還有邊境軍準備的歡迎宴會呢！你不留下來嚐嚐嗎？聽說他們備了不少好菜......”
楚雲岫頭也不回，聲音平平地遞過來：“我有點累先回去了，你們去吃吧，”
說話間，楚雲岫的步子沒有放慢，甚至比方才還快了幾分，像是要把那頓宴會連同今晚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甩在身後。
趙青姝和王青蘅對視一眼，都清楚的知道楚雲岫哪裡是累了，分明是懊惱自己的失敗。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就更不可能放著她一個人單獨待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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