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嫵數了數,發現那碟新端上來的紅燒肉己經肉眼可見地矮下去了一大片。
祝青嫵放下湯碗,終於忍不住按住了蕭衍正要再去夾菜的手腕:“陛下,差不多了,吃太多對身體不好。”
蕭衍的手腕被她按住,偏過頭來看她,嘴角帶著一點意猶未盡,像是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類:“孤還沒吃飽......”
祝青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搖頭道:“你之前可沒吃這麼多。從京城到邊境這一路上,你哪頓不是動幾筷子就擱下了?”
蕭衍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幾碟己經被他消滅了大半的菜餚,又抬眼看向她:
“之前那些菜做得不好吃,而且孤在宮裡整日坐著,偶爾吃些瓜果糕點墊墊肚子,根本不覺得餓。現在不同......”
蕭衍頓了頓,“這豬肉做得好,更何況孤現在每日騎馬巡營、看佈防、聽彙報,運動量比在宮裡大了許多。”
他說著看了一眼祝青嫵,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你若是不信,可以問問趙太尉,孤從前出征的時候是不是這般食量。”
祝青嫵偏過頭去,目光落在趙崇身上。
趙太尉正端著一碗湯慢悠悠地喝著,聞言放下碗,抹了抹嘴:“娘娘有所不知,陛下當年打仗的時候,飯量比現在還要大!”
“有一回在北境連打了三天,回營之後一個人吃了半隻羊,把伙伕都嚇著了。”
他說著看了蕭衍一眼,陷入回憶:“陛下那時候年輕,又是領兵的主將,體力消耗大,吃得多是常事。”
這個解釋似乎說得通......
祝青嫵想,也許是最近行軍和巡視的體力消耗確實比在宮裡大了許多。
人在運動量大增之後食量提升,也是合情合理的。
祝青嫵鬆開了手,把面前那碟還沒怎麼動過的小炒肉往他那邊推了推:“那你慢點吃,別噎著。”
飯後殘局被撤下的時候,周奉和趙崇幾乎是同一時間開了口。
兩人同時轉向祝青嫵,又同時瞟了對方一眼,然後像兩隻同時盯上了同一塊骨頭的犬一樣,目光又飛快地碰了一下又彈開。
趙崇先開口,從容道:“娘娘,那群豬的歸屬,您看......”
周奉緊跟著接上,聲音比趙崇快了半拍:“末將覺得這事還是要儘早定下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祝青嫵正端著一杯茶消食,聞言擺了擺手:“這事本宮早就想好了。”
她放下茶盞,“這些豬,本宮和陛下自然要留一些供日常所用。剩下的......”
祝青嫵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瞬,“平分到各個軍隊中去。”
趙崇頓住了。
他原本以為祝青嫵會把那些豬留作己用。
畢竟那是祝青斕送來的,是皇莊養的,是娘娘的私產。
就算她全握在手裡,甚至以高價賣給軍中,也不會有人說半個不字。
趙崇沒想到貴妃居然半分都不留,要全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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