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見她，是在你奶奶的壽宴上，當時我去花園透氣，正好看見她被好幾個女生圍在中間堵著，看那樣子，是故意來找茬的。”
說起那天的場景，楚旭的眼神不自覺地亮了幾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
“換做別的女生，早就慌了神或者哭了，可南昕一點都不怕，站在那兒不卑不亢，眼神又冷又穩，幾句話就能把那些人堵得啞口無言。
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不僅長得漂亮，性子還特別勇敢，特別有意思，長這麼大，我還從沒見過這麼特別的女孩。”
楚旭滔滔不絕地說著，眉眼間滿是對南昕的欣賞與好奇，那直白的興趣，宋知年看在眼裡，心底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與不悅。
那感覺來得又快又猛，就像是自己珍藏已久，視若珍寶的東西，突然被旁人明目張膽地覬覦上了，尖銳的佔有慾混著莫名的慍怒，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宋知年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冷了好幾度，他身上彷彿籠罩上了一層寒霜，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可沈浸在回憶裡的楚旭，絲毫沒有察覺身旁人驟變的情緒，依舊興致勃勃地念叨著那天初見南昕時的驚豔，半句都沒停。
而這一整天，南昕的舉動也讓宋知年心裡格外彆扭。
往常總會趁著課間，抱著習題冊小心翼翼過來問他題目的女孩，今天自始至終都沒有靠近過他一步，甚至連眼神都很少往他這邊瞟，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要麼看書，要麼做題，彷彿兩人之間從未有過那些答疑解惑的交集。
這種突如其來的疏離，讓宋知年坐立難安，心裡總空落落的，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悶堵，好幾次想主動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麼說，只能一遍遍忍著。
終於熬到放學，同學們陸陸續續背起書包離開教室，南昕也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宋知年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開口叫住她。“等一下。”
南昕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眉眼溫順，態度禮貌又疏離。
“宋同學，有事嗎？”
“你今天……沒有什麼問題要問？”
宋知年抿了抿唇，刻意壓低聲線，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自然，可眼底的在意卻藏不住。
南昕聞言，輕輕眨了眨眼，隨即溫和地開口回應，語氣客氣卻帶著分明的距離感。
“不用了，謝謝你，宋同學。你舅舅已經幫我請了專業的家教老師，以後有不懂的地方，我直接問家教就好，就不麻煩你了。”
話音落下，她對著宋知年微微頷首，便轉身走出了教室，只留下宋知年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周身的寒意又重了幾分，心底的不悅與失落，交織著翻湧起來。
回到宋宅，宋知年周身那股從學校一路壓著的低氣壓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沈鬱。
剛進家門，他就叫來管家。
“張叔，把奶奶壽宴當天，後花園所有監控錄影調出來。”
管家張叔楞了一瞬，見少爺臉色難看，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去了監控室。
宋知年坐在真皮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楚旭的話，南昕禮貌又疏離的模樣，所有的一切都堵得他心口發悶。
沒過多久，管家便將平板電腦遞了過來，螢幕上正播放著壽宴當天後花園的監控畫面。
宋知年垂眸看去，畫面清晰得能看清每一個人的表情。南昕孤身站在花叢邊，被夏靜宜帶著兩個女生團團圍住，明明處於弱勢，脊背卻挺得筆直，眼神清冷倔強，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
他按下播放鍵，夏靜宜故作嬌俏又帶著炫耀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一字一句，刺得宋知年眉頭緊緊蹙起。
聯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