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宜的臉徹底沒了血色,嘴唇微微發抖
“知年哥,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故意在別人面前宣誓主權,讓對我有意思的女生都不敢接近我,對嗎?”
宋知年沒有給她留半點情面,他很少對人這麼刻薄,可一想到南昕因為這個謊言默默疏遠他,他就剋制不住心底的戾氣。
“夏靜宜,我們兩家不存在聯姻,而我,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這番話說得乾脆利落,徹底斷了夏靜宜所有的念想,也把所有誤會攤在了明面上。
夏靜宜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心裡痛意蔓延,將她死死的包裹。
她從小藏在心底最柔軟,最堅定的夢想,從懵懂少女到亭亭玉立的年紀,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的夢想就是嫁給宋知年,成為名正言順站在他身邊的人,此刻被他親手砸得粉碎,連一點殘渣都不剩。
夏靜宜眼眶瞬間紅得發燙,滾燙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砸在手背上,燙得發疼。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抑制住崩潰的哭聲,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滿心都是鋪天蓋地的絕望與委屈。
她守了這麼多年的念想,盼了這麼久的未來,在宋知年眼裡,原來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
可這份極致的傷心像淬了毒的藤蔓,瘋狂纏繞著心臟,滋生出滔天的憤恨。
她恨宋知年的絕情,恨他半點不念及兩家長久的交情,恨他將她多年的心意踩在腳下,恨他用最冰冷的話碾碎她所有的驕傲。
但是她更恨南昕,若不是南昕的出現,宋知年絕不會對她如此刻薄,絕不會親手掐滅她唯一的夢。
所有的不甘、委屈、嫉妒與瘋狂,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死死盯著宋知年離去的方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底翻湧著陰鷙的恨意,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切,都是南昕的錯。
這一天,夏靜宜並沒有去學校。
夏靜宜去去不去學校,對於南昕而言,無關緊要,甚至激不起她半點情緒的波瀾。
南昕依舊按著自己的節奏生活,課堂上挺直脊背認真聽講,筆尖在課本上工整地記下重點,課間便埋首在習題冊裡演算,眉眼間始終是平靜淡然的模樣,刻意且堅定地避開著所有可能與宋知年產生交集的瞬間,彷彿兩人只是同在一個校園裡的陌生人,連多餘的對視都不曾有過。
而楚旭還是一如既往地黏在南昕身邊,課間幫她接水,放學幫她整理書本,有不懂的題目湊過去輕聲請教,眉眼間的溫柔與在意毫不掩飾,明眼人都能一眼看穿他對南昕藏不住的好感。
這一幕幕落在宋知年的眼裡,像一根根細小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心頭,讓他心底的煩躁與不爽越積越濃。
他看著楚旭理所應當般靠近南昕的樣子,看著南昕雖不算熱絡卻也沒有徹底拒絕的態度,胸腔裡的情緒翻湧不止,迫切地想要找到南昕,把所有的誤會,所有的真相都解釋清楚,告訴她自己和夏靜宜之間的事。
終於熬到了放學,教室裡的人漸漸走空,南昕收拾好書包起身,剛走出教室門口,身後就傳來了宋知年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穩穩地叫住了她。
南昕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疏離又淡漠。
宋知年走到她面前,看著南昕的樣子,他喉結滾動了幾下,一字一句認真地解釋。
“南昕,我和夏靜宜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聯姻的打算,更沒有喜歡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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