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年從不說多餘的話,只是把整理好的筆記推到她面前,把她寫錯的步驟圈出來,語氣淡得像平常聊天,卻字字都戳在要害上。
在這樣的雙重加持下,南昕的成績像坐了電梯一樣往上竄,一路衝進班級前十。
連班主任都多次在班上點名表揚,說她進步驚人,照這個勢頭再穩紮穩打下去,衝刺京大,並非遙不可及。
而另一邊,夏靜宜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她本就無心學習,乾脆打定主意不參加高考,夏母也早已為她鋪好路,打算等畢業就送她出國唸書。
沒了高考的壓力,她的心思幾乎全放在了南昕和宋知年身上。
兩人之間那些旁人不易察覺的細小互動,全都被她一一看在眼裡,刺得她心口發疼。
更讓夏靜宜不甘心的是,不過短短一年,南昕已經越來越耀眼了。南昕長開了,眉眼清亮,氣質沈靜,站在人群裡乾淨又耀眼,連笑起來都帶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光芒。
嫉妒像藤蔓一樣,在夏靜宜心底瘋狂纏繞、瘋長。
之前南昕回海市那段時間,夏靜宜就動過歪心思。她暗中找到南父,想借著的手,把南昕強行留在海市,斷了她回來讀書,靠近宋知年的路。
可她沒算到,南昕的繼母是個頭腦清明,拎得清的人,不願讓南昕介入她們原本的生活,更不想平白惹一身麻煩,直接一口回絕,這事最終不了了之。
一條路走不通,夏靜宜又把希望寄託在王珂身上。
王珂一直對她獻殷勤,她便半推半就和他出去約會了幾次,任由他拉拉扯扯,佔了不少便宜,只為讓他替自己出頭,好好教訓南昕一頓。
可王珂終究只是個只會嘴上逞強、外強中乾的人,說得天花亂墜,真要讓他動手,他卻縮了回去,只會空口白話,半點實事都辦不成。
夏靜宜徹底失望,也徹底被嫉妒衝昏了頭。
她等不及,也忍不了。
看著南昕一步步靠近光明,靠近京大,靠近宋知年,她心底那點扭曲的不甘,最終化作惡毒的念頭。
既然毀不掉她的前途,那就毀掉她這個人。
她瞞著所有人,在外面偷偷聯絡了一夥遊手好閒的小混混,咬牙甩出一筆錢,眼底只剩陰鷙。
“幫我好好‘招呼’一個女生,我要讓她再也沒臉站在宋知年面前。”
高考前的一個星期,這天晚上,晚自習的鈴聲剛過。
南昕收拾好書包,指尖還夾著一支筆,在教室裡等著宋知年。
宋知年被老師臨時叫去辦公室,臨走前輕聲叮囑她。
“在教室等我,我送你回去。”
南昕點了點頭,心裡甜絲絲的。她低頭翻著宋知年給她整理的錯題本,上面每一道題的步驟都寫得清晰工整,重點部分還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出來,細緻得不像話。
她現在的成績穩在班級前十,老師說再衝一衝,京大真的不是夢。
一想到能和宋知年去同一所大學讀書,南昕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她走到走廊窗邊,晚風拂過臉頰,帶著初春微涼的清爽,吹得她心頭一片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