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不是真的,父親為何要如此疼他?
如果不是真的,為何不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給她一句交代?
難道……那些她從小深信不疑的情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假象?
於是南昕開始針對沈硯辭,在府中一應用度上剋扣沈硯辭,但凡有什麼好的東西,她都要和沈硯辭搶。從來沒有給過沈硯辭好臉色,甚至經常出言侮辱。
可是沈硯辭都不為所動,最後沈硯辭離家去了白鹿書院讀書,南昕才沒有再找他的麻煩。
後來沈硯辭高中狀元,深受陛下信任,破格賜封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南昕又開始處處作妖,給沈硯辭添堵。後來皇帝病重,眾皇子對帝位虎視眈眈,就有人把主意打到南昕身上。
南昕身後可是有手握重兵的威遠侯和文官之首的太傅。娶了南昕,相當於就得到了兩股勢力的擁護,於是南昕成了眾皇子眼裡的香餑餑。
南昕被設計,在春日宴上失身給三皇子,只能嫁給三皇子。三皇子利用南昕拉攏南鎧和太傅府的支援,成功將太子拉下馬,自己被封為太子。
手握大權後,三皇子就把南昕幽禁府中,百般折磨,派人刺殺南鎧,誣陷威遠侯府與太傅府意圖謀反。
兩府百十餘口全都死於非命,南昕臨死前聽說,是她的養兄協助前太子剷除三皇子一黨,還了太傅府和威遠侯清白。
想到這,南昕心裡就是一痛,這是受了原主情緒的影響,南昕深呼吸撫平心緒。
“府裡今日可有什麼事?”
南昕淡淡開口,目光再次落在鏡中自己的容顏上,平靜無波。
張嬤嬤垂手答道。
“回姑娘,並無要緊事。老夫人那邊一早還遣人來問過,說您若是起身得早,便請您過去用頓早茶,說有幾樣新到的點心,特意給您留著。
還有侯爺今日回家。”
南昕眸色微淡,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卻更顯矜貴。
“知道了。梳洗完畢,便去給老夫人請安。”
“是。”
一屋子下人齊聲應下,聲音輕細恭敬,無一人敢有半分怠慢。
窗外晨光正好,灑進滿室溫暖,院中秩序井然,人人各司其職,只圍著南昕一人轉。
南昕用了些早膳,便緩步往老夫人居住的寧安院而去。
青石板路被晨露潤得微涼,裙襬掃過階前嫩草,一路安安靜靜,不多時便已抵達寧安院正堂外。
才進院門就聽見寧安院中的一片歡聲笑語,待南昕掀簾入內時,府中上下該到的人早已齊聚一堂,偌大的正堂內坐得滿滿當當。
上首太師椅上坐著鬚髮花白,面容雍容的老夫人,身旁依次坐著二叔南閆,二嬸王氏,下首則是大哥南岐,二哥南爍,還有年紀尚幼,正攥著點心啃咬的小弟南麟。
而主位的另一側,坐著南昕的父親南鎧,一身錦袍襯得面容威嚴,他身側坐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衫的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清俊溫潤,正是原主記憶裡那個沉默寡言的沈硯辭,少年垂著眼簾,姿態恭謹,絲毫不顯侷促。
南昕未進門之前,堂內笑語聲聲,叔侄兄弟閒話家常,丫鬟侍立兩側,一派闔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溫馨景象。
可隨著青綢門簾被輕輕掀開,南昕纖弱的身影踏入正堂的剎那,原本縈繞在屋內的說笑聲驟然停歇,彷彿被無形的手驟然掐斷,滿室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剛進門的南昕身上。
。禮見敬恭氏王嬸二、閆南叔二,鎧南親父向次依又,禮行膝屈人夫老的首上著朝先,矩規府侯照按,前上步緩昕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