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昕所有的心事、所有的不滿,全都毫無保留地說給宋晚凝聽,包括她對沈硯辭那深入骨髓的厭惡與排斥。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最親的姐妹,最可靠的傾訴物件。
卻不知,她每一次對沈硯辭的刁難,每一句對沈硯辭的抱怨,都成了宋晚凝接近沈硯辭的最好契機。
每次南昕鬧夠了、氣消了,轉身離開之後,宋晚凝便會尋到沈硯辭身邊。
宋晚凝會柔聲安慰,會溫言致歉,會替南昕找盡藉口。
在沈硯辭面前她總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樣子。宋晚凝恰到好處的關心,不動聲色的示好,像一張細密溫柔的網,一點點編織著,試圖將那個冷漠寡言的沈硯辭,網進自己的世界裡。
那時的南昕,對此一無所知,反倒越發依賴這位“善解人意”的表姐。
直到後來,一場宮廷宴會之上,三皇子對南昕頻頻示好,言語曖昧,多次表明自己心悅南昕。
南昕心亂如麻,第一時間便拉著宋晚凝,悄悄訴說了此事,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幾分無措。
南昕對宋晚凝沒有絲毫防備,什麼都告訴她。而宋晚凝也會耐心的聽,仔細的為她分析。
直到那次賞花宴,她被丫鬟弄溼了衣裙,宋晚凝說帶她去僻靜的廂房稍作歇息,整理衣服。
南昕不疑有他,乖乖跟著去了。
可剛踏入廂房,南昕就覺得有一股淡淡的異香鑽入鼻尖,眼前一黑,便渾身發軟,直直暈倒過去,不省人事。
再次醒來時,床幔低垂,周身氣息陌生。
她驚恐地睜開眼,竟發現自己與三皇子同床共枕,衣衫不整。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推開,一眾賓客、貴人、宗室子弟魚貫而入,目光齊刷刷地刺在她身上,震驚、鄙夷、嘲諷、議論聲,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抓姦在床”四個字,狠狠砸在她的頭頂。
南昕臉色慘白,拼命搖頭,一遍又一遍解釋自己是被人陷害,是暈倒的,是無辜的。
可沒有人信她。
所有證據,所有“巧合”,都指向她不知廉恥,私會皇子。
她百口莫辯,身敗名裂。
她求宋晚凝給她作證,自己是同她在一起的,是清白的。
可是當時的宋晚凝卻怯怯的說。
“妹妹,你曾多次和我說過,你心悅三皇子,可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居然這麼不顧女兒家的臉面……”
宋晚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讓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話,南昕百口莫辯。
那一刻,南昕才真正的看清宋晚凝是一個多麼虛偽的人。
最終,為了侯府顏面,她不得不奉旨,嫁給三皇子,從此困在那座冰冷壓抑的皇子府中,不見天日。
而她被困在府內,日日煎熬,心如死灰之際,卻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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