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嗎?我沒注意。”
知畫聞言點點頭,並未多想,只當是小姐冬日上火,笑著應道。
“想來是小姐近日進補得多,有些上火了,奴婢回頭給小姐煮些清涼的蜜梨水喝。”
“嗯,應該是這樣。”
南昕連忙順著話頭接下,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心虛,指尖悄悄攥緊了袖角,在心裡暗暗埋怨起昨夜的沈硯辭。都怪他那般不知輕重,害得自己如今還要找藉口遮掩,若是被人瞧出端倪,可就羞死人了。好在唇上的腫脹並不算明顯,只當是塗了胭脂的紅潤,倒也不惹人注目。
一番梳妝打扮完畢,鏡中的姑娘眉如遠黛,眸含秋水,一身紅襖嬌俏動人,唇瓣的紅潤反倒添了幾分嬌憨豔色,半點看不出異樣。
南昕理了理衣襟,揣著滿心的歡喜與淺淺的羞赧,緩步往老夫人的壽安院走去。
剛踏入院門,便瞧見府裡的長輩晚輩都已陸續到齊,暖意融融的廳堂裡焚著安神的檀香,桌上擺著蜜餞果品,處處洋溢著新年的喜慶祥和。
眾人依著長幼輩分,井然有序地站定,先是齊齊向端坐主位的老夫人躬身拜年,聲聲吉祥話兒暖得老夫人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待給老夫人拜完年,小輩們又依次向南昕的父親南鎧,以及二叔南閆夫妻二人行禮叩拜,口中說著新春如意、福壽安康的吉利祝詞。
長輩們本就疼惜這些小輩,又逢新年佳節,個個笑意盈盈,紛紛掏出早已備好的沈甸甸的大紅包,一一遞到孩子們手中。
厚實的紅包握在手裡,南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彎彎的眉眼像月牙兒,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滿心都是藏不住的歡喜,小心翼翼地將紅包揣進懷裡,寶貝得不行。
一旁的二嬸王氏瞧著她這副歡喜雀躍的小模樣,忍不住笑著打趣,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小丫頭,瞧這開心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小財迷。”
雖是打趣,話語裡卻滿是寵溺,王氏說著,也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塞進南昕手裡,疼惜之意溢於言表。
南昕抱著滿懷的紅包,笑得眉眼彎彎,甜軟地向二嬸道了謝,滿院的歡聲笑語。
歡聲笑語裡,沈硯辭立在人群外側,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身姿挺拔,清雋逼人。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南昕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看著她抱著紅包眉眼彎彎、雀躍又滿足的小財迷模樣,沈硯辭原本清冷的眉眼不自覺地彎起,眼底漾開一層化不開的溫柔笑意,連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格外柔和。
拜完年,南昕揣著滿兜的紅包,滿心歡喜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剛坐下沒一會兒,院外便走進來一個沈硯辭身邊的貼身小廝,恭敬地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躬身行禮道。
“小姐,這是我家公子特意讓小人送來的新年賀禮,請小姐收下。”
南昕連忙讓知畫接了過來。
遣退小廝後,她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雕工細膩的紫檀木盒。
盒內鋪著柔軟的明黃色錦緞,一眼望去,先是一沓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銀票,張張都是嶄新的千兩面額,南昕細細數了一遍,整整十張,足足一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