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牧正山洪亮有力的聲音。
“讓她進來!”
“是!”
哨兵放下電話,看向南昕敬。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南昕同志,請跟我來。”
南昕跟在哨兵身後,走進了軍區大院。
院子裡綠樹成蔭,道路兩旁是整齊的紅磚小樓,偶爾能看到穿著軍裝的老人在散步,或是扎著羊角辮的孩子在追逐打鬧。
拐過幾個彎,哨兵在一座古樸的小院門前停下:“首長就在裡面,您自己進去吧。”
“謝謝同志。”南昕道了謝,推開了虛掩的院門。
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條,院子中央的花壇裡,種著幾株月季和芍藥,此時雖未開花,但枝葉繁茂。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綠色軍裝的老人,正背對著她,蹲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花草鬆土。
老人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背脊挺得筆直,即使是蹲著,也能看出當年的軍人風骨。
南昕站在院門口,沒有貿然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牧正山緩緩轉過身。
當他的目光落在南昕臉上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手裡的小鏟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南昕面前。
老人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她,從她的眉眼,到她的鼻樑,再到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裡喃喃道。
“像,太像了……簡直和南梔那丫頭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眼前的小姑娘,有著和南梔如出一轍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靈動的勁兒;鼻樑秀挺,唇線清晰,尤其是那股沈靜從容的氣質,更是像極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姑娘。
牧老爺子領著南昕進了屋子。
屋子裡,牆上老式擺鐘“嘀嗒”作響,牧老爺子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眼前的姑娘。
前些日子登門的那個,自稱“南昕”的姑娘,眉眼間半點沒有南梔當年的清靈通透,改為那小姑娘不像母親,應該是像孩子的父親。
直到此刻,望著眼前站得筆直,眉眼清澈的小姑娘,那份熟悉的神韻撲面而來。之前的那個姑娘應該不是南梔的女兒,眼前的這個姑娘才是,至於發生了什麼,先看看情況再說。
牧老爺子面上不動聲色,眼神卻渾濁銳利。
“小姑娘,你找我有什麼事?”
南昕不卑不亢,聲音清亮軟糯。
“牧爺爺好,我叫南昕,我的媽媽是南梔,我這次來,是來履行當年我母親與牧家定下的婚約的。”
牧老爺子聞言,眉峰微挑,語氣裡添了幾分試探。
“哦?可是前段時間,已經有一個姑娘找上門來,同樣自稱南昕,也說是來履行這樁婚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