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停住了。
指尖懸在半空幾秒，最終還是剋制地收回，緩緩攥成拳，落在膝頭。
只是那原本冷硬的下頜線，一點點、一點點地軟了下去。
他低頭，目光落在南昕安穩睡顏上，黑眸深暗，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真是一點防備都沒有。”
牧野低聲輕喃，聲音輕得被火車聲吞掉。
“就不怕，我不是好人嗎？”
南昕沒聽見，只安心地靠著他，睡得沈很沈。
而牧野，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坐了整整一路。
像一尊沉默又堅定的守護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火車晃了一下，南昕睫毛輕輕一顫，睜開了眼睛。
她最聞到一股雪松的氣息混合著點點汗味，並不難聞。突然她意識到自己好像靠在了牧野的肩膀上。
她懵了一瞬，猛的一睜眼。
睜著一雙剛睡醒，迷茫而帶有霧氣的雙眼，看向肩膀的主人。
入目的是牧野線條冷硬的下頜，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正安靜垂著，看著她的黑眸。此刻，那雙黑眸裡似乎蘊含著點點笑意，還有別的什麼情緒，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南昕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竟然，
靠在牧野的肩膀上睡了一路。
而且姿勢軟得不像話，半個身子都微微傾向他，像只找到依靠的小貓。
“唔……”
她猛地直起身，耳朵“唰”地紅透，從耳尖一路燒到臉頰，連脖子都泛起薄紅。
心跳“咚咚咚”地撞著胸腔，快得要衝破喉嚨。
“對、對不起！”
南昕慌得聲音都發顫，雙手攥著衣角，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睡著了。”
南昕越說越亂，整個人都快羞得鑽進地縫。
完了完了完了。
她怎麼能靠在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肩上睡成這樣！
牧野看著南昕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底那片深潭裡，終於浮起一絲極淺極淡的溫柔，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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