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女人已是四五十歲的年紀,滿臉褶皺,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舊布衣,看上去樸實又憔悴。
不等段嬌嬌反應,那中年婦女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死死攥住了段嬌嬌的手腕。
她的手掌粗糙又有力,指節扣得段嬌嬌手腕生疼,女人立刻換上一副悲慼又急切的神情,聲音嘶啞又帶著哭腔。
“閨女啊!娘可算找到你了!你跟我們回去吧,那個小張真的不是什麼好人啊!”
中年婦女說著,抬手就抹起了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肝腸寸斷,那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為了找閨女,日夜奔波,飽經風霜的可憐母親。
旁邊的年輕男子也立刻上前,伸手扣住了段嬌嬌另一條胳膊,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責備”,演得滴水不漏。
“妹妹,我們找了你好幾天了,娘都快急出病了,覺都睡不好,你就別任性了,跟我們回家吧!”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段嬌嬌嚇得渾身發抖,拼了命地扭動胳膊,想要掙脫那鐵鉗一樣的手,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為恐懼而尖銳顫抖。
“你們放開我!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救命!救命啊!”
她拼命朝著四周呼喊,希望能有人站出來幫她一把。
她的尖叫聲劃破了車廂裡昏昏欲睡的安靜,原本靠著座椅打盹,閉目養神的乘客們紛紛被吵醒,一個個探出頭、扭過頭,目光齊刷刷落在糾纏在一起的三人身上。
中年婦女一看眾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哭得更兇了,演技瞬間拉滿,捶胸頓足,一臉痛心疾首。
“閨女啊,你怎麼能這麼傷孃的心啊……你跟不三不四的人私奔,娘天天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居然不認我……嗚嗚嗚……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抽一抽,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被傷透了心的母親。
原本圍觀的乘客還有幾分疑惑和遲疑,可看到中年婦女哭得這般真切,再看看段嬌嬌一臉驚慌,拼命掙扎的樣子,眾人幾乎全都信了她的說辭,下意識把段嬌嬌當成了一個不顧家人,在外私奔,還不知悔改的叛逆姑娘。
立刻有熱心的乘客皺著眉勸道。
“姑娘,你娘都這樣了,看著是真不容易,你就別鬧脾氣了,跟家人回去吧。”
“就是啊,看把你娘急的,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啊。”
一句句議論落在耳中,段嬌嬌渾身冰涼,心一點點沈進谷底。
她拼命搖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聲音都破了音。
“他們胡說!我根本不是她女兒!我不認識他們!他們是人販子!你們相信我!”
可她越是慌亂激動,在旁人眼裡就越是“不知好歹”。
中年婦女看向段嬌嬌的眼神更加痛心,一副被傷透了的模樣,連連嘆氣,眼淚流得更兇。
年輕男子則臉色一沈,扣著她胳膊的手又加重了幾分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妹妹,你就別再讓娘傷心了,趕緊跟我們回家!”
兩人死死架著她,不給她半點掙脫的機會。
就在這時,火車緩緩駛入小站,刺耳的報站聲響起,車門“哐當”一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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