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姑娘身形清瘦,眉眼卻乾淨又亮眼,氣質乾淨利落,不施粉黛也足夠奪目,
她心裡不自覺輕嘆了一聲,這姑娘生得是真漂亮,不是那種刻意張揚的美,而是清透又有韌勁,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等她視線移到桌上的設計圖,那份楞神更濃,直接化作了真切的驚訝。
原本只當是個普通新人,可圖紙上的線條利落大膽,配色靈動不俗,每一處剪裁和細節都透著難得的靈氣,完全不像是初學者的手筆。
設計風格新穎獨特,既有巧思又不失格調,在一眾平庸的稿件裡格外出眾。
秦予笙指尖輕輕點了點紙面,眼底的訝異漸漸沈成了認真。
她看得出來,南昕不是靠一時靈感,是真的有天賦、有悟性。稍加打磨,再系統好好學習,日後在設計這條路上,絕對會成長得極快,甚至會成為她不容小覷的強勁對手。
想到這兒,秦予笙再看向南昕時,眼神里已經多了幾分正視與忌憚,心裡只剩一個念頭。這個突然出現的姑娘,遠比她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另一邊,喬天輾轉託了無數關係,砸下不少人情,才終於換來了與時序安的一次見面機會。
包廂裡氣氛冷得像結了冰,時序安坐在主位,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壁,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喬天。
喬天強壓著忐忑與窘迫,堆起滿臉賠笑。
“時總,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約見,實在是……喬氏最近步履維艱,業內都說是序昕科技在出手,我想問問,我們喬家是哪裡得罪了時總,還請時總高抬貴手,給我們一條活路。”
時序安緩緩抬眼,眸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語氣冷得刺骨。
“喬家?得罪?你們喬家做的那些腌臢事,還用我一一提醒?”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淬了冰的恨意,每一個字都砸在喬天心上。
“想讓我停手,也簡單。回去問問你那個好兒子喬沐硯,好好想想,他做過些什麼。”
喬天臉色驟然一白,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喬沐硯是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陰鷙、偏執,甚至稱得上心理扭曲,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平日裡仗著家裡縱容,無法無天,他只當是小打小鬧,從沒想過,喬沐硯竟然有膽子惹到時序安這樣的狠角色。
看著時序安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棄與決絕,喬天才終於明白,序昕科技傾盡全力打壓喬氏,根本不是商業競爭,而是衝著喬沐硯,衝著整個喬家來的。
這一次,喬家是真的踢到了鐵板,再無迴旋餘地。
喬天與時序安的會面不歡而散,走出會所時,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喬天滿心怒火與慌亂,一路直衝喬家老宅。
喬家老宅裡靜得反常,喬父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朝著後院那間常年上鎖的地下室走去。
厚重的鐵門被他一把推開,陰暗潮溼的空氣撲面而來,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喬沐硯坐在輪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根皮帶,嘴角勾著病態又殘忍的笑,對著角落裡被綁住的人肆意折磨。
而被綁在一旁的江北,早已渾身是傷,衣衫破爛,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奄奄一息地垂著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喬天目光掃過江北悽慘的模樣,臉上卻沒什麼波瀾,彷彿只是看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連一絲憐憫都沒有。








